他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关行知,也等于是把关行知架了起来。
“也罢。”关行知道,“令狐冲既已这般诚恳道歉,那关某也不好逼人太甚。看在诸位面子上,便暂且饶他一回。”
众人闻言,都不禁松了口气,连岳不群也是面上一松。
不料关行知又随后道:“但废功之罪可免,活罪却不可饶。便效田伯光与曲长老之例,交由我青城派监管三年。三年之内,若真能认真悔过,便交还华山。岳先生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“这……”岳不群不由立即大为犹豫,他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,却交给青城派监管三年,这叫什么话,传出去又让江湖上如何说。
但人家已让了一步,难道要真的当场废了令狐冲吗?
这也是他调教多年的弟子,花费了许多心血,岂能说废就废。
而且令狐冲的武艺,当真已算五岳剑派年轻一辈的翘楚了。他对这个大弟子除了感觉品性不合,行事太过放荡不羁外,其他方面还是都颇为满意的,甚至连嫁女儿的心思也生过。
“……冲儿毕竟是我华山派掌门大弟子,也是我属意将来接掌华山门户的,岂能失了三年教诲?此举怕是有些不妥,不如改罚他在我华山思过崖上面壁三年如何?三年之内,岳某绝不让他下山一步。”
说到这里,眼角余光瞄到岳灵珊,忽然心中一动,立即接道:“珊儿方才竟对贤侄拔剑,对青城派也大为不敬。我瞧不如就让珊儿代兄受过,去青城待三年吧?”
他以前是对令狐冲还算满意,但眼下跟关行知一比,那就大大不如了。
尤其在辟邪剑谱被毁后,他本来就想找机会接近关行知,希望能从这个经手过辟邪剑谱的小子身上打听到些其中关键。
而且他对关行知本身的武功也颇为眼热,眼下关行知居然还能杀了魔教左使向问天,那更加了不得,也让他更生贪欲。
尽管按关行知所说,是他与曲洋、田伯光合力杀的向问天,甚至田伯光还为此送了命,但这小子最后仍能杀了向问天,并得保性命,自然本身武功仍大是不凡。
“爹爹!”
“师父!”
岳灵珊与令狐冲立即不禁齐声惊呼,万料不到岳不群居然能想出这么个主意。
令狐冲是宁肯自己丢了性命,也不肯让小师妹受苦的,连忙求道:“师父,此事全是弟子的错,与小师妹半点关系也没有。弟子甘愿受青城派监管三年,还请您收回成命。”
岳不群喝道:“混账,你是我华山派大弟子,如何好在别派待三年。真若如此,不如干脆将你逐出华山派,免得以后再给我惹祸。”
要让他被逐出华山派,对令狐冲来说更是万万不肯,一时便不好多说什么了,只能无奈地看着岳灵珊。
岳灵珊刚才为替令狐冲求情,便已是急的哭了出来,此时更是泪眼婆娑道:“爹爹,您难道便当真舍得女儿吗?”
岳不群叹道:“爹爹自是不舍,但咱们华山派有错在先,却不能不表达道歉的诚意。否则日后传出去,叫江湖上的朋友与武林同道如何看咱们华山派?”
关行知冷眼看着岳不群表演,心里暗道:“老岳又准备卖女儿了,不过这回对象换了是我。”
“可惜,我身上又没辟邪剑谱,你图什么,图我是余沧海的好弟子吗?余矮子要真练成辟邪剑法,出关后可第一个就不会饶我。”
面上略作一笑,关行知道:“此事若让岳先生为难,倒也不急着决定。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考虑,一月之后,无论是令狐冲也好,令嫒岳姑娘也好,总须有一人要上青城山。”
“多谢贤侄!”岳不群立即拱手道谢。
关行知随后向刘正风拱手道:“刘师叔,田伯光虽以前行为不端,但为杀向问天而死,也算是义士。还请刘师叔帮忙赏他口棺材,择地厚葬。”
刘正风立即答应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关行知又瞧向向问天尸首,道:“至于向问天这魔头,就拉去烧了吧!这等作恶多端的大魔头,正该挫骨扬灰。”
“好!”
群豪听到关行知对向问天的这个处置,都大声叫好,拍手相庆。向问天这魔头杀了他们许多亲友,确实是该挫骨扬灰。
事后向问天被烧后,骨灰甚至被不少人分装而去,要带去被向问天所杀的亲友墓前祭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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