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出来的自然是关行知,他也正在这时,走到了三人桌旁,然后便要往仪琳对面坐去。
田伯光斜了一眼,冷哼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,也配与我同桌?”
话未说完,一拂手中筷子,一支竹筷便劲如箭矢般向关行知肩头如电射至,而且准确无误地打向他肩胛处的“天髎穴”。
关行知脚下不闪不避,只是肩头微微一沉,便避了过去,但那支竹筷也险之又险地几乎擦着他脖子飞过。
“小心!”仪琳见状,忍不住好心地开口提醒关行知。
但她的话却没田伯光射出的筷子快,“小心”二字出口时,竹筷已经飞过。
如果关行知没躲过去,那就是筷子扎到他肩头处了,仪琳的提醒才喊出口。也可见田伯光出手之快,与这一拂之劲。
关行知先表示感谢地向仪琳笑笑,然后毫不客气地回敬田伯光道:“你又是什么东西,也配与我名门正派弟子同桌?”
令狐冲这时也终于转头瞧了眼,然后一眼便认出关行知身上的青城派弟子服饰,张口向仪琳道:“师妹,你可知青城派最擅长的是什么功夫?”
田伯光听了关行知的话,本要立即发作,但一听令狐冲这话,忽然又按捺下来,没等仪琳接口,抢先揶揄道:“我倒不曾听说过青城派有什么高明功夫,难道是那劳什子的丧风剑法?”
说罢,先哈哈大笑。
令狐冲跟着一笑,道:“田兄有所不知,青城派的高明功夫很多,但最高明的一招,嘿嘿,免伤和气,不说也罢。”
田伯光捧哏做得甚好,立即道:“最高明的是什么,你倒说说。”
令狐冲笑道:“我本来不想说,但田兄一定要我说,唉,也只好勉为其难了。那是一招‘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’。”
关行知道:“我青城派里可没这招,这不是你们华山派武功吗!令狐兄别张冠李戴。”
话落后,伸脚一挑板凳,已坐到了仪琳对面。
田伯光见状,也没再阻止关行知落座。他见令狐冲也跟青城派不对付,倒想先看看华山派与青城派的热闹。
不过此时听关行知道出“令狐”二字后,立即双眼一亮地向令狐冲道:“你果然是令狐冲,不是劳德诺。我就说吗,劳德诺分明是个老头子,哪像你这般年轻潇洒。令狐兄,江湖上有你一号人物。”
令狐冲笑道:“岂敢?令狐冲是你手下败将,见笑得紧。”
田伯光道:“不打不相识,咱们便交个朋友如何?令狐兄……”
“你个恶名昭著的淫贼,也配与我名门正派交朋友?”关行知没等田伯光说完,立即打断道。
“唰”一声,寒光一闪,拔刀出鞘的余音还未落下,田伯光手中的刀便已向关行知的肩颈处斜劈而至。
他本来还打算暂作忍耐,先看看华山派与青城派的热闹,但关行知一再出言不逊,终是让他忍无可忍,打算先料理了这碍事的小子。
不料刀才砍到半途,立即连忙顿住,就见关行知手里已不知何时抄了根筷子,筷尖正指在他手腕“神门穴”处。
筷尖与他神门穴已只差半寸不到,他若继续挥刀砍下去,势必自行把手腕的神门穴送到对方筷尖上。
幸好他终究武艺了得,在这毫厘之间,连忙收刀顿住。
但也不由心头一凛,面上一惊,收刀回鞘道:“青城派的武功果然俊得很,佩服!”
然后转头向令狐冲道:“令狐兄,却不知你刚才说的青城派那招‘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’,又如何了得?”
关行知道:“你记错了,这分明是华山派的招式。”
令狐冲道:“这位仁兄才记错了,这分明是你青城派的看家招式,你怎会没听过?你转过身来,我演给你瞧。”
关行知抬手作个手势,道:“那你演来瞧瞧。”
令狐冲立即伸手一按板凳,身子急快地在板凳上凌空一旋,一记华山派的“豹尾脚”,便向关行知后臀踢去。
但关行知的动作却更快,令狐冲的身子才在板凳上旋了半圈,他的“无影幻腿”便已从桌下踢出,正踢在令狐冲刚转过身的后臀上。
令狐冲当即被踢的从板凳上滚下地去,然后又余势不减,“骨碌碌”顺着楼梯直滚了下去。
但令狐冲后面并非楼梯口,他坐到田伯光对面后,反而是面向着楼梯口。
所以令狐冲滚落在地的身子,是如皮球般画了个圆弧,绕过他们这张酒桌,这才从楼梯口滚下去。
关行知出腿之快,已令人惊讶,但这股力道运用的巧妙,则更令人惊叹。
尤其令狐冲本身武功已然不弱,乃是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,在整个五岳剑派的年轻一辈里都算翘楚。
但凭令狐冲的武功,在这途中却仍是化不去身上所中劲力。
尽管也有令狐冲已受伤在先的缘故,但只凭关行知这一脚,尤其先前还能逼退田伯光的出招,就足以让人为之侧目。
东面桌上的泰山派天松道人与迟百城,以及西面桌上的曲洋祖孙及他们邻桌的高大和尚,都忍不住转头向关行知瞧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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