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行知低垂双目看向侯人英,道:“那是自然,虽然事出有因,但这令狐冲不打招呼就向二位师兄突施暗算,岂能就这般算了。”
“好!”侯人英迎着关行知的目光大声道,“那今日之事我认了,洪师弟,你动手吧!”
“侯师兄!”洪人雄忍不住惊呼、
“侯师兄!”皮人休也是不由大惊出声,没料到侯人英居然就这么认了。
其他开口向侯人英求情的弟子,也不禁惊讶不解地瞧向侯人英。
“好。”关行知向侯人英点点头,道:“侯师兄既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那尚不算晚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皮人休,道:“皮师兄,你来动手施罚。”
“我?”皮人休立即不由大惊地指向自己,万没料到关行知竟忽然指定他来动手,“我,这个……”
侯人英道:“没事,皮师弟,那便你来动手吧!我触犯了门规,此乃该受之罚,你不必留情,我事后也绝不怪你。”
皮人休还忍不住有些迟疑,洪人雄则已经送烫手山芋般地把手中的门闩塞到了皮人休手里。
他们赶路途中,并没备专用的施刑棍棒,此时是临时把所住院子里的一根大门闩拿来充当刑具。
这门闩结实厚重,比之衙门里专门行刑用的那种水火棍,怕是只强不弱。
寻常人拿在手中挥舞都颇为费力,十分不便,但对他们练武之人来说,却不在话下。
关行知冷冷瞧向皮人休,道:“皮师兄,请动手吧!我数十个数,你若不动手,我便以同罪论处。”
说罢,不容皮人休接话,便立即喴道:“十,九……”
“皮师弟,你不必犹豫了,动手吧!”侯人英又劝了句。
皮人休急的额头上汗水都出来了,当关行知一息一顿地数到“六”时,他终于一咬牙,握紧手中的门闩,道:“侯师兄,对不住了!”
话落,立即挥门闩打了下去。
“啪!”
重重一声闷响,立即让所有人都不禁面色一变。尤其刚才替侯人英开口求情的众弟子,感觉这一棍仿似也打在了他们脸上。
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皮人休虽也有意收些力道,但手中这把用来上院门的大门闩确实太重,他的武功也还没练到能够完全举重若轻的地步。一板挥下去,即便不用力,只靠门闩自身的重量,也是同样打的侯人英不轻。
侯人英开始还咬牙强忍着,但打到第五板时,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众弟子尽数噤声,没人再敢开口,都只默默瞧着。
人人心里都清楚,关行知是在拿侯人英杀鸡儆猴。可他们却也没办法,确实没替侯人英求下这个情,最关键是侯人英自己忽然改口。
待十大板打完,关行知蹲下身去,出手替侯人英解了穴道,然后亲手将他扶起,道:“师兄莫怪我不讲情面,俗话说,‘人不以规矩则废,家不以规矩则殆,国不以规矩则乱’。”
“咱们青城派若不重新整肃门规,任由弟子们胡作非为,以后怕是必生祸乱,又谈何称为‘名门正派’?”
“门规面前,人人平等。以后即便是小弟不心犯了错,触范门规,又或师父坏了门规,那也需按规矩办事,严惩不贷。”
侯人英及众弟子听他说以后连余沧海犯了门规,也要照样处罚,都是忍不住瞪大双眼地难以置信。
这小子在说什么,他当真无法无天了吗?若连师父都叫他罚了,那这青城派以后却是谁说了算?
但侯人英等人刚被他立了威,一时却是也不敢反驳。
关行知又拍拍侯人英肩头,道:“侯师兄,你是咱们青城派四大弟子之首,以后还需严于律己,以身作责。不但要自己守好门规,也要帮小弟一起整肃门规。”
“少林寺有戒律院,专门负责少林一派的门规与戒律,丐帮也有专门的执法长老负责帮规。”
“咱们青城派要光大门墙,也需学习少林、丐帮这些大帮大派的先进管理经验。今日起,本派便成立个刑堂。专门负责本派的门规戒律,监察众弟子行事。日后若有弟子犯错,便交由刑堂依门规处置。”
“侯师兄,这个刑堂,便交给你来负责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关行知最后向侯人英问道。
侯人英一听,立即不由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。万料不到自己触犯门规受罚后,关行知居然还让他来负责刑堂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