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弟,不好了,出事了!”
翌日一早,关行知才刚起床洗漱不久,林震南便亲自赶了过来,面色凝重地向他说道。
“这一大早的,出了何事?”关行知不解道。
“你且随我来!”林震南却没明说,只叫关行知先跟他走。
出门之后,但见外面早已备好了两匹马。
林震南请关行知上马后,没带任何镖师、随从,单独带着关行知策马出城。
关行知虽有些一头雾水,搞不清状况,却也不担心凭林震南的武功能对他如何。当下便暂忍好奇,随林震南而行。
福威镖局离西城门最近,林震南便带他从西门出城。出城二、三里后,往北绕行一段儿距离,来到一座义庄。
望到义庄后,林震南这才放缓马速,抬手指着义庄道:“这座义庄正是我林家办的,用来停放客死本地的外乡人尸首。”
“今早有个樵夫发现,城北死了九名拿剑的江湖客,立即向城里报了官。老哥我跟福州府衙的钱捕头有些交情,他又知道我在本地江湖上人面广,便请我去辨认尸首。”
“我去了一看,发现死的全都是你们青城派弟子,连罗人杰也在其中。剩下几个,也都是昨晚在我镖局门口出现,打过照面的。他们全都死于剑伤,不知是被何人所杀?”
关行知听罢,也是不由一惊,这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,难怪林震南在镖局里一直没说,却是怕声张走漏消息。
青城派一夜间便死了九名弟子,而且还不知是谁干的。若一直报不了仇,传到江湖上去,难免对青城派的名声有损。
林震南也清楚,关行知虽然跟罗人杰等弟子的关系一般,估计并不在乎这些人生死,但却颇为爱惜青城派声名。
所以他才没向任何人声张,只单独带了关行知过来。
“会不会是昨晚那个蒙面人离开后并未走远,随后又跟上了家师他们?”关行知听罢沉思片刻,很快就猜到了最值得怀疑的对象。
以昨晚那个蒙面人对辟邪剑谱志在必得的样子,岂会真的甘心放弃。当时率先离去,应该是发现无法靠武功取胜,对付不了他与余沧海两个,并不是真的就轻易放弃了。
而以蒙面人的本事,他们昨晚一起赶往林家老宅时,都没发现蒙面人跟在后面。很可能在离开时也没发现,蒙面人仍然尾随在后。
林震南面色凝重地点头一叹,道:“我猜多半也是。看来余观主得了辟邪剑谱后也不安生,真如贤弟所说,是自惹其祸了!”
说话间,他们已经到义庄门前。
两人翻身下马后,便有一名平日白天打理义庄的庄户迎了过来,向林震南与关行知恭敬行礼,为两人牵马。
林震南吩咐他在外等侯,独自带了关行知进去。
进去之后,但见里面零散摆着几口棺材,当前的空地上则摆了九具被草席包裹覆盖的尸首。
林震南蹲下身去,为关行知揭开中间的一张草席,但见里面正躺着浑身血迹的罗人杰,致命伤是胸口要害被刺。
关行知看了几眼后,随后过去揭开其他草席,但见果然都是这些时日一起赶路的青城派弟子,他也全都叫得上名字。
虽然因为余沧海的原因,关行知跟这些同门师兄关系并不好,甚至眼下已成对立之势,但人死为大,他随后还是不禁感慨一叹,向九人的尸体拱手拜了拜。
拜过之后,关行知又向林震南行礼道:“林大哥,此事便先暂且保密,莫要声张,烦请你再替我这九位师兄都订口棺木,就暂时停放在义庄。”
“待余师兄的葬礼后,我与众师兄商议,若要运回青城,便一起运回去;若就地安葬的话,便一起下葬。”
“好,没问题。”林震南立即答应。
“官府那边……”关行知又问道。
林震南摆手道:“官府一向不大理会江湖中事,本地出现了江湖仇杀,一般都只是事后收尸,从不去追查凶手。他们是青城派弟子的事,我也没跟官府提,只说也不认识。”
“如此甚好,多谢林大哥了!”关行知又拱手谢道。
“贤弟客气了!”林震南回了句后,接道,“若令师一行真被那蒙面人盯上的话,不知是否还能顺利回到青城?”
要他本心来说,自然是十分希望昨晚那蒙面人将余沧海一行全都杀死。毕竟余沧海可没真放下对林家与福威镖局的仇,
余沧海之所以会答应关行知提出的所有条件,只是为了要得到辟邪剑谱,然后留出自己修炼的时间。
一旦余沧海真练成剑谱上的神功,必然会立即翻脸报复。
所以只有余沧海死了,林家才算真正安全。至于剑谱被那蒙面人夺去,蒙面人又跟他们林家没仇,却不必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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