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直到现在为止,还没有任何一人在他面前提到过“辟邪剑法”四字。
包括下山究竟是办什么事,以及目的地是哪儿了,也没人提过。
这却是因为余沧海早就提前吩咐过众人,要所有人都暂时先瞒着关行知,最好是能一直瞒到福建。
余沧海对他疑心未去,既担心让他留守在青城山,会有可能勾结外人,攻打松风观;又担心把他带下山去,有可能会提前泄露他们去福建的消息。
甚至说不定关行知背后藏有其他人,也是为了图谋辟邪剑谱。
但余沧海同样没有证据,纯是自己猜测与担心,所以也不好对关行知不教而诛,直接杀了来消除隐患。
华夏传统,凡事都讲究“师出有名”。余沧海好歹是一代宗师,不能只凭毫无根据的猜测行事,否则也难以服众。
而且关行知若当真包藏祸心,背后还有其他人,余沧海也需要利用关行知,把这些人引出来。
有敌人不可怕,怕的是“我在明,敌在暗”,会令人防不胜防。所以在没查清楚关行知是否别有目的,以及背后又是否有其他主谋之前,余沧海暂时不会动他。
当然,若事后证明关行知确实是清白的,那则更好。别的不说,关行知的武学功底确实打的颇为扎实。
若能得他这位明师指点,假以时日,必然能有所成就。
所以从某方面来说,余沧海也确实对关行知颇为看重。
关行知下午打算着重练习轻功,而且想离开松风观,到无人的山间练习,也更能放得开,不须顾忌被人看见。
不然在客房院子里练,高来高去的,很容易被人发现。
他眼下还打算继续藏拙,并不想被提前发现。
吃午饭的时候,他曾向同桌的贾人达、余人彦几人问过一嘴。
知道松风观并无严格门禁,可以准许弟子们出门,到山间活动。只需出门的时候,向守门弟子报备一声即可。
不过这是以前的规矩,现在是特殊时期,余沧海已经下了命令,最近这段时间不准任何弟子下山,甚至不准踏出松风观一步。
关行知还不想眼下激化矛盾,对此也颇为无奈。所以吃完午饭散去后,便仍是回他住的客房院子。
关于他住的地方,余沧海却是也有吩咐,便让他暂时先住客房,等下山办完事回来,再搬去弟子们的居住区。
这仍是对他的一种防范,怕他搬过去后,跟其他弟子接触的时间多了,有可能有人不留神,说漏了嘴。
“关师弟回来了啊!”
关行知回到客房院子外时,但见洪人雄正带着申人俊、吉人通二人,拦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。
“原来是洪师兄、申师兄、吉师兄,小弟见过三位师兄。”关行知虽然看出他们有些来者不善,但还是先行施礼客气道。
洪人雄带着申、吉二人从台阶上站起,拍拍屁股上的尘土,道:“听说关师弟是带艺投师,不知以前的武艺如何?”
关行知道:“小弟原本所学粗浅的紧,只是庄稼把式,远不及咱们青城派武艺精妙。”
“是吗?”洪人雄道,“不如咱们师兄弟切磋几招?也让你见识见识本派的高深武学。”
关行知摇手道:“小弟这点儿本事,哪敢跟几位师兄动手?”
“若我们非要切磋呢?”洪人雄冷下脸问道。
“洪师兄这不是跟小弟开玩笑吗?”关行知道,“您是本派四大弟子之一,跟我这个才入门的小师弟切磋,那可是以大欺小了?”
吉人通插话笑道:“我们这是在热心指点小师弟你武艺,全都是对你的一片拳拳关爱之心,怎么就成以大欺小了?小师弟莫要乱说。”
关行知抱拳道:“小弟实在不敢跟三位师兄动手。”
洪人雄冷笑道:“若当真不敢,那也好办。你只须跪下向我磕头,叫三声‘爷爷’,以后任凭我差遣,我便饶你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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