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标定的几个弹着点，已经连成一道巨大的缺口。
那里面的尸气，正沿着缺口向外喷。
佐藤正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青紫色从指尖越过关节，爬到了手腕。
他用力吸气，胸口却没有跟着抬起来多少。
屏幕上，张守真刚才阻止投放的画面还停在那里。
旁边的实时画面里，那位道长已经倒在车内。
佐藤正雄张开嘴。
想叫人。
可车里已经没有人能回答。
他膝盖撞在地板上，半边身体顺着指挥台滑了下去。
直到这时候，他脑子里才重新响起张守真问过的那句话。
尸气从山里震出来，外面这些人怎么办？
佐藤正雄看着门外倒了一地的人，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我靠……”
“我真做错了？”
这句话，被掉在指挥车地板上的通讯话筒收了进去。
满是电流杂音的频道里，迟迟没人回应。
富士山北侧的前进指挥区，已经倒下了一大片人。
车辆还在运转。
警报灯也在闪。
可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，通讯员倒在桌边，负责记录数据的技术人员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佐藤正雄半跪在地板上。
青紫色已经越过他的手腕，正在沿着小臂继续向上蔓延。
而在几公里外。
第二指挥区的所有人，全都听见了他最后那句话。
他们也看见了导弹落下后的结果。
富士山北坡被炸开。
山体坍塌。
从缺口中喷出来的黑色尸气，正裹着白雾沿山谷向外扩散。
第一道警戒线已经被吞没。
第二道警戒线距离白雾前锋，只剩下不到三公里。
“马上后撤！”
后方指挥官抓起通讯器，向各个单位下令。
“所有人员撤往东南方向！”
“放弃固定监测设备！”
“车辆无法启动的，立即离车！”
“不要接触倒地人员！”
“重复，不要直接接触任何出现青紫色皮肤、体温异常的人员！”
命令沿着尚未中断的通讯频道传向外围。
富士山东南二十多公里。
第二媒体观察点。
一名电视台外景记者站在转播车前，耳机里全是导播和现场人员的喊声。
她身后的富士山，已经和一个小时前完全不同。
原本覆盖山体的白色积雪，被导弹掀开的岩层切出几块黑斑。
山腰上方，大量尸气从裂口喷出，聚成一根接近黑色的云柱。
云柱撞进高空云层之后，开始向四面扩散。
“各位观众。”
记者握着话筒，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就在四分钟前，霓虹方面向富士山北侧山体投放了多枚钻地导弹。”
“导弹确实击中了预定区域，也造成了大范围岩层坍塌。”
“可根据现场传回来的最新消息，目标本体是否受损，目前无法确认。”
“我们能够确认的是，爆炸破坏了富士山原有的封闭结构。”
“山体内部正在向外喷出大规模低温异常物质。”
记者抬手指向身后的富士山。
镜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拉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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