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索队最后留下的路线,用红色线条标了出来。
从山体北侧进入,经过一段向下的斜坡,再穿过两处分岔,通讯便断在了里面。
失联人员最后出现的位置,距离入口还有几百米。
“他们进去的时候留下路标了吗?”
“有。”
通讯官调出一段录像。
一名工程人员蹲在岩壁旁,把发光标记扣在石缝里。
“每隔五十米一个。设备没有损坏的话,应该还能找到。”
李清风看着画面里的白霜。
“这上面都结冰了,未必还亮着。把路标形状给我们看清楚。”
玄清凑在旁边,将几个分岔的位置记在纸上。
云鹤坐在轮椅里,手里还拿着那枚裂开的铜钱。
他把嘴角的血擦去,对张守真招了招手。
“打开装法印的匣子。”
张守真从木箱底部取出一个小木匣。
阳平治都功印放在正中,旁边压着几张折好的黄符。
这些符与箱里成沓的打印符不同。
朱砂笔画粗细不一,尾端都有一个暗红色印记。
玄清拿起其中一张,看了几眼。
“这几张怎么放在这里?”
“祖师爷留下的。”
张守真把符接过来。
东京那场斗法,带去的符箓几乎全用了。后来收拾剩余物件时,他才发现法印匣子里还压着这几张。
虚靖真人离体之前,交代过他随身带着。
当时张守真还以为,祖师爷是怕自己又遇到尸妖,给他留了几张逃命的东西。
眼下倒是用上了。
云鹤看着符尾的印记,点了点头。
“护身用的,别拿它去镇尸。师叔祖留在上面的法力,用掉就没了。”
张守真数了数。
六张。
他先给李清风和葛长寿各分了一张,又给自己和玄清留好。
剩下两张拿在手里,一时没有放下。
“师叔,您留在外面。”
云鹤刚要开口,张守真便指了指他的铜钱。
“您刚才问山已经受了伤。里面的尸气比外面重,进去以后,真出了事还得有人推着您跑。”
云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。
半晌后,他将铜钱放回怀里。
“也好。贫道在入口接应。”
不远处,两名记者已经走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正是山本拓海。
他换了防寒服,手上还缠着刚包好的纱布。
从山里出来后,他在医疗帐篷接受了检查。除了手指冻伤和几处擦伤,没有发现持续失温的情况。
可那条通道里有人死在他面前的画面,一直留在他脑子里。
“张天师,我跟你们进去。”
张守真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才出来,还进去?”
“我走过那条路。”
山本拓海指向地形图。
“第一次有人倒下,就在第二处分岔附近。后来我们往外撤,有几个人走散了。里面的路标在哪,我还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,写下来就行。”
“我想把救援拍下来。”
山本拓海举起手里的摄像设备。
这次用的是一台小型机器,能够固定在胸前,不需要一直用冻伤的手举着。
“外面还有家属在等。他们想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样了。”
张守真看了看他,又看向他身后的摄影人员。
“只能跟一个。里面没有位置给你们架机器,更没人专门照顾镜头。”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