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说护住心脉有什么意义？”
张守真沉默了一下。
“对你们来说，他们的心脏已经停止了。”
“对尸道来说，他们的尸气还没有完全占据身体。”
“只要尸气没有彻底和魂魄融合，就还有机会把人拉回来。”
藤井健司皱着眉头。
这套说法听起来完全不符合医学。
可刚才糯米落下后出现的变化，又让他无法直接否定。
他只能让人取来朱砂和黄纸。
……
张守真用手指蘸了一点朱砂。
在每一间隔离舱的玻璃外，分别画下一个简单的镇尸符。
由于没有真正的法坛，也没有祖师爷附体。
他画符的速度并不快。
第一张落笔时，甚至还有些歪。
李清风在旁边提醒道：
“气不要断。”
张守真没好气地回道：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画好点。”
“你行你来。”
“我又不是正一派。”
“那你闭嘴。”
两人说着话。
隔离舱里的一号患者忽然再次剧烈挣扎起来。
刚刚恢复一点黑色的眼瞳，瞬间又被灰白色覆盖。
糯米圈外的地面，开始凝结白霜。
张守真脸色一变。
“尸气在反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藤井健司问道。
“刚才的糯米只是把它压住了。”
“现在它发现有人在往外逼它，开始反抗。”
“会怎么样？”
“如果让它冲破糯米圈，里面这个人就彻底没救了。”
张守真抓起一把糯米，重新撒在患者胸前。
那名患者猛地张嘴。
“吼——！”
隔着厚厚的玻璃。
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嘴里那排已经开始变长的牙齿。
藤井健司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牙齿也在变化？”
“还没完全尸化。”
张守真沉声道：
“如果彻底变了，你们现在看见的就不是一个病人。”
“而是一头会咬人的僵尸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富士山外的核力量审批，仍然没有完成。
可研究所内的四名患者，已经被糯米勉强压制。
他们的身体不再继续恶化。
眼睛里的灰白色，也暂时停止扩散。
但没有一个人恢复真正的意识。
他们仍然没有心跳。
没有正常呼吸。
只是偶尔会在血腥味出现时，突然挣扎。
像是身体里还藏着一个正在缓慢苏醒的东西。
张守真站在一号隔离舱前，盯着那名患者看了很久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。
见过诈尸。
见过怨鬼。
也见过真正的僵尸。
可从来没有哪一次，让他像现在这样心里发冷。
过去的尸变，至少需要尸体本身具备一定条件。
要么埋在极阴之地。
要么吸收月华和地气。
要么怨气太重，死后不愿意散去。
可这一次。
陆渊甚至没有亲自出现。
只是在进化过程中掉了几根毛。
普通人被寒气擦过，便会失去体温。
尸气侵入身体，便会停止心跳。
最后连死人都能重新站起来。
这哪里是什么尸妖王？
分明就是一座正在向外泄露的尸气源头。
“这几个人还能救回来吗？”
佐藤正雄站在研究所外，低声问道。
张守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透过观察玻璃，看着里面被糯米和符箓暂时压住的患者。
“现在只能说，还有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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