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妖怪没有一个敢超过陆渊。
甚至连之前扛着狼牙棒，嚣张得不行的青鬼，现在也低着脑袋，老老实实走在队伍边缘。
陆渊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张守真、云鹤、李清风和葛长寿。
最后落在了虚靖真人身上。
他咧开嘴。
露出里面两排森然獠牙。
“哟。”
“老熟人。”
张守真等人全都愣住了。
葛长寿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。
“它认识咱们？”
李清风脸色也变了。
“它当然认识咱们。”
“龙虎山的时候，咱们都在它面前露过脸。”
“可那个时候，它有这么会说话吗？”
陆渊刚破棺时确实开口说过话。
后来在山坳，也说过几句。
可那时候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僵硬和沙哑。
说话方式也更像是一头刚刚恢复神智的老尸。
现在却不一样。
语气自然。
还知道用“老熟人”调侃他们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会说话。
而是拥有极其完整的神智、记忆，甚至还有不低的心智。
虚靖真人看着陆渊。
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“果然。”
“这东西的灵智又提高了。”
张守真闻言，赶紧问道：
“祖师爷，它是不是又进阶了？”
“不。”
虚靖真人那双淡金色眼睛，从陆渊体表绿毛一路扫到双脚。
“绿毛未褪。”
“尸骨没有再次换形。”
“本源品阶也没有真正跃升。”
“它还是之前那头绿僵。”
张守真刚准备松口气。
虚靖真人后面的话便跟着传来。
“但它的尸气比离开龙虎山时，至少凝练了几倍。”
“肉身也强了。”
“魂魄和尸身之间的联系，更是已经稳固得不像一头刚刚破棺几天的僵尸。”
“它虽然没有进阶。”
“却一直在变强。”
这句话。
让所有人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希望，再次沉了下去。
没有进阶。
却一直在变强。
这种情况，反而比陆渊直接进阶更让虚靖真人看不懂。
正常僵尸修行。
无非就是吸收阴气、血食和月华。
一点点增强尸身。
紫僵变白僵。
白僵变绿僵。
绿僵再变毛僵。
每一次品阶变化，都会带来极其明显的外在特征。
可陆渊完全不一样。
他在龙虎山刚破棺时，虽然煞气骇人，肉身却明显还没完全成气候。
后来子弹落在身上。
陆渊才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从白僵变成绿僵。
虚靖真人原本还以为。
这头尸妖是被封印太久。
破棺之后，正在一点一点恢复原本的境界。
可现在看起来。
压根不是那么回事。
他就像是没有极限一样。
每吓到一批人。
每打败一个敌人。
每到一个新的地方。
实力都会向上蹿一截。
这才过去几天？
硬抗导弹。
手撕装甲车。
横渡东海。
收服百鬼。
一口吹灭霓虹神火。
如果再给他几个月。
这东西会强到什么程度？
虚靖真人不敢继续往下想。
陆渊站在地铁入口。
看着虚靖真人那张属于玄清的年轻脸庞。
觉得相当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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