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。
陆渊缓缓抬起右脚。
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“咚。”
只是一步。
整条东京地铁线路，同时震动！
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的尸气，从他体内轰然扩散。
神火出现时。
陆渊为了让那群人看得更清楚，主动收敛了一部分阴气。
现在戏已经看完了。
自然没有继续收敛的必要。
“轰隆——！”
漆黑尸气沿着地铁隧道冲天而起。
地铁站上方的水泥地面，一块接一块地裂开。
白色浓雾顺着每一道地下入口、排风管道和下水井盖，疯狂向东京街头喷涌。
刚刚被金光照亮的城市。
转眼间重新被黑暗覆盖。
而且比之前更加彻底。
路灯熄灭。
广告牌黑屏。
大量无人机和监控设备刚刚恢复工作，便又一架接一架失去电力。
距离地铁站最近的那些阴阳师和神官。
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。
他们不是主动跪的。
而是陆渊身上的尸王威压太过恐怖。
仅仅从地下扩散出来的一丝，便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，直接压在了所有人的肩膀和魂魄上。
土御门宗介两只手死死撑着地面。
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可无论他怎么挣扎，都无法重新站起来。
藤原直人怀里的八咫镜影器，也在尸气压迫下不断发出咔嚓声。
镜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几名修为稍弱的神官，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。
脸贴着地面。
连抬头都做不到。
川岛美咲所在的写字楼顶。
几名女主播也被那股突然扩散过来的阴气压得双腿一软。
川岛美咲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自拍杆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旁边。
镜头歪斜地对着她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天照大神没了……”
“阴阳寮也跪了……”
“东京怎么办？”
这一次。
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看动漫最终决战的兴奋。
只剩下最真实的恐惧。
直播间也完全变了样子。
【完了。】
【真的完了。】
【十二天将没用，天照大神也没用，还有谁能阻止它？】
【东京是不是要没了？】
【我家就在千代田区，我现在该往哪里跑？】
【地面全是雾，地铁里全是鬼，所有道路都封锁了！】
【阴阳寮不是说天照神火一定能赢吗？】
【赢个屁！神火被人家当蜡烛吹灭了！】
【我们还有别的神明吗？】
【连天照大神都不行，其他神明出来又有什么用？】
霓虹网络上。
再也没人高呼邪不压正。
更没人觉得这是什么刺激的大型线下活动。
因为当最后的神火熄灭时。
所有人都明白。
这不是动画。
也不是游戏。
现实世界没有主角会在最后一分钟赶到。
如果没有人能够阻止陆渊。
东京这座拥有几千万人口的城市，真有可能在今晚彻底变成鬼域。
尸气还在扩散。
东京地面上的白霜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。
一辆停在地铁站外的警车。
车身金属表面迅速蒙上了一层白色。
紧接着，玻璃传出一阵密集的碎裂声。
“咔嚓咔嚓——”
车窗冻裂。
轮胎也开始变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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