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自卫队被鬼一口气吸干，应该总算明白什么叫现实了。
至于什么涩谷事变。
陆渊以前也听说过。
说白了就是一群人把动画片当教材，把现实世界当成了可以无限重来的游戏。
现在好了。
教材里的东西真跑出来了。
可惜没有主角替他们收场。
陆渊正准备继续向前。
忽然。
远处的地面上，传来了一阵极其强烈的灵力波动。
那股力量和刚才的十二天将完全不同。
十二天将的气息虽然强，但本质上还是十二头被阴阳师供养出来的妖鬼。
如今它们连木匣都不敢打开。
可这股新出现的力量，却像是一轮正在黑暗中缓缓升起的太阳。
即便隔着几公里的地面和钢筋水泥，陆渊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越来越强的灼热气息。
他停下脚步。
惨白的竖瞳微微转动。
“阴阳寮又在搞什么？”
……
东京阴阳寮。
此时的大殿内，已经没有了几分钟前的秩序。
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铜镜和散落的御守。
刚才十二天将反水，直接把阴阳寮布置在路口的除妖队伍打得七零八落。
土御门宗介也因此受了重伤。
他被几名弟子搀扶着回到阴阳寮时，整个人已经苍老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。
更像是一具在土里埋了几十年的干尸。
“自卫队也败了。”
一名联络官拿着电话，脸色苍白地汇报道。
“第一特殊灾害中队全员失去生命反应，第二支队伍不敢进入隧道。”
“警视厅已经封锁千代田区，正在尝试疏散地铁沿线居民。”
土御门宗介靠在椅子上。
听到这个消息之后，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惊讶。
只是长长地闭上了眼睛。
自卫队会输。
其实早在海岸上的穿甲弹和胧车被毁时，他就已经猜到了。
可猜到是一回事。
真的听见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，在那头尸妖面前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如今的东京。
已经没有任何常规力量能够靠近陆渊。
飞机不敢飞进去。
导弹不敢往市区发射。
自卫队不敢下隧道。
警视厅只能在外围封锁。
连他们阴阳寮自己，都已经被那股尸王气息吓得不敢走出大门。
这还怎么打？
“土御门大人。”
一名身穿白色神官服的老者快步走进大殿。
他是东京某座古老神社的宫司，名叫藤原直人。
刚才在路口的战斗中，他亲眼看见十二天将反水。
但此刻，他脸上没有半点惊慌。
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肃穆。
“不能再继续使用阴阳术了。”
藤原直人沉声说道。
“阴阳术本就是借天地阴阳之力，驱使式神和神将。那头尸妖的阴煞太重，式神畏惧它，神社法器也无法靠近。”
“继续使用十二天将，只会让更多人送死。”
土御门宗介睁开眼睛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藤原直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看向大殿最深处。
那里原本供奉着一面巨大的古铜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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