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是三十万日元,也不是卖掉几件法器,还能想办法重新赚回来。
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。
剩下还有没有三十年都不一定。
这次泰山府君祭,几乎直接将他剩下的大半条命烧了进去。
结果十二天将连陆渊的面都没见到。
只是隔着十几公里感受到一股气息。
就全都吓得缩回了灵牌。
这让土御门宗介怎么可能甘心?
“再试一次。”
土御门宗介声音嘶哑。
旁边几名弟子全都愣住了。
“师父?”
“老夫说,再试一次!”
土御门宗介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已经布满血丝。
“十二天将与土御门家立有血契。”
“它们被我们供奉了数百年。”
“吃了几百年的香火,吸收了不知道多少灵力。”
“现在遇见危险,怎么能想躲就躲?!”
“用血契强行驱使!”
最年长的弟子脸色大变。
“师父,不可!”
“它们现在已经产生了极强的抗拒。”
“继续逼迫,很可能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土御门宗介一巴掌拍在地上。
“把阵法重新布起来!”
“嗨!”
周围那些阴阳寮弟子虽然心里发慌,却不敢继续反驳。
十几个人迅速散开。
有人将混合了朱砂的香灰洒在地上。
有人从车里搬出铜镜、御币和注连绳。
还有四名修为较高的阴阳师,各自站到一个方位,手里握住了一根连接黑色木匣的暗红色丝线。
这些丝线是用土御门家历代阴阳师的血浸泡出来的。
每一根都与十二天将的灵牌相连。
平日里,只需要稍微注入一点灵力。
便可以借助血契,命令式神。
可现在。
四名阴阳师刚刚握住丝线。
木匣里的十二块灵牌便同时开始剧烈撞击!
“咚咚咚!”
那动静根本不像是想要出来。
反而像是知道主人准备强行驱使它们,正在拼命反抗。
土御门宗介咬破舌尖。
一口精血喷在黑色木匣上。
他两只干枯的手掌,同时按住木匣两侧。
“土御门家历代先祖见证!”
“血契为引,寿元为祭!”
“十二天将,听吾号令!”
黑色木匣表面的封印符,瞬间燃烧起来。
十二块灵牌接连从木匣中飞出。
悬浮在了半空。
紧接着。
一道又一道强横的式神虚影,出现在被封锁的路口中央。
青龙盘绕在半空。
朱雀展开燃烧着火焰的双翼。
白虎趴伏在地,龇着獠牙。
玄武厚重的龟甲表面,浮现出一层黑黄色光芒。
剩余八尊式神,也全部在血契的强迫下显现出来。
周围那些神官和除妖僧看见这一幕。
脸上重新露出了一点希望。
十二天将毕竟是阴阳寮几百年来最强的底牌。
刚才只是被陆渊的气息吓住。
真要完全显形。
未必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。
可很快。
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十二天将虽然出来了。
却没有一尊式神看向东京方向。
青龙将脑袋扭到了另一边。
朱雀两只翅膀死死收拢在身体两侧。
白虎更是压低身体,爪子在地上不断向后刨动。
防御力最强的玄武,甚至直接将脑袋和四肢缩进了龟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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