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晴信也不以为意,继续说道:
“若有愿效仿四郎,主动上缴甲斐旧领往新扩边境转封移驻者,本公在分派知行时,会酌情加封,多加补偿,绝不让功臣吃亏。”
大殿内,终于遏制不住泛起了一阵窃窃私语。
板垣信方和甘利虎泰对视了一眼,看穿了武田晴信的这一手阳谋。
这哪里是补偿?
这手阳谋,连遮羞布都懒得盖。
边境新的知行虽然广阔,但无根无基,若想梳理得当,谈何容易。
甚至一个不留神随时可能爆发国人一揆。
只有甲斐老家,才是这帮谱代扎根数代的本钱。
可现如今,武田信廉和武田信宇两位殿下率先垂范,将自己的旧领吐得一干二净,去守相模和骏河的新领去了。
御一门都带了头,又有谁敢在此时公然跳出来说一个不字?
武田晴信对殿内情况视若无睹,继续说道:
“本家之后会着手组建俸给足轻,作为常备使用。
诸位移驻新领,若因根基尚浅、难以遏制本地顽民的暴动一揆,亦不必硬撑。
只需向甲府解送军资申请,本公自会点派常备精锐前去帮衬,替诸位平定乱局。”
武田晴信突然点了四个人的名字:
“春日(春助)!马场(信房)!饭富(昌景)!工藤(昌秀)!”
四人出列伏地行礼。
武田晴信长身而起,斩钉截铁的说道:
“班师甲府之后,尔等四人各向高白斋支取两千五百贯军资金。
各自招募一千二百五十名俸给足轻,依百名铁炮、百五十名长弓、六百名长枪、四百名阵夫之数整编。
此五千人,不授知行、不隶诸队,悉数归于本家公直辖。
入营之后,自阵笠具足至刀枪铁炮,皆由本家武库统一拨发。
平日衣食住用,大藏全额供养,绝不教兵卒自备一钱一粮。
他们要做的,便是日夜演武、随时待命。
岁俸定为每人每年实发足钱两贯,由高白斋按期核验。
若有损毁公物、不听指挥者,当场裁撤,停发年饷!”
武田晴信抽出太刀,斩落案角:
“尔等四人听着。
谁若是敢在军粮里克扣、在军械里充次,或是少了足轻们的一文银钱,休怪本公无情,介时有如此案!”
也不等四人回话,武田晴信收刀入鞘,鹰视狼顾,又点了两人:
“古屋(道忠),这五千俸给足轻的一应军械、车马、米粮采买,皆由你一体统筹!
迹部(胜忠)!你带八名算勘目付入驻营房。
自明日起,军营里翻了几口锅、武库里添了几杆枪、古屋道忠批出去的每一文钱落进了哪个商人的口袋,你都得一笔一墨给本公核查清楚。
若有一毫账目不实,本公便用你的脑袋来抵!”
众将齐声应诺。
“散!”
武田晴信说完转身便去了后殿。
燕宇戳了一下武田信廉,用下巴指了指场下的两人:
“哎,三哥,这两人是何人?”
“哦,古屋(道忠)大人是本家藏前头,负责管理大藏的。
迹部(胜忠)大人是本家的算勘目付,专门干清查领地、核验税收、监督账目、审计军费的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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