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梅起身行了一礼:“阿梅知道这小田原城放酒的位置,这就去给你烫上,一会儿送去大殿。”
燕宇回头说道:“熊千代,你小子还不去帮夫人拿?多拿些……”
接着,他竟唱了起来:
“今日痛饮庆功酒,壮志未酬誓不休。来日方长显身手,甘洒热血写春秋~~”
李华梅肘了他一下:“又是你自己写的?你这人,文采一点也不好,偏生自己愿意写这些。”
千代也附和道:
“主公就是这样的!也就庆次郎喜欢他这些破诗。
千代没读过多少书,但是也知道主公的诗,一定是不怎么样的?”
燕宇一手搂着一个往外走:“千代你几时懂诗了?”
“哼,人家那好的诗,我都听不懂。
你这个一听就懂,一定是不好的。”
燕宇哈哈大笑,推着千代就往外走。
千代:“你放开我,我不能这副样子去议事,我还没化妆呢!”
………………
众将来到大殿时,燕宇正侧躺在榻榻米上,枕着阿梅的大腿。
阿梅剥了一只金黄的蜜橘喂给燕宇吃,据说这是相模的特产,甲斐吃不到的。
虽然叫蜜橘,可燕宇吃起来还是有些酸的。
众人对自己主公这副放浪形骸的模样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地板上摆着几个蒲团,蒲团面前摆着一张小几,上面放着一碗白鲸米饭,以及一碟泛着油光的寒蛳鱼、一碟海藻、一碗山药炖鸡。
旁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鲜鱼豆腐汤,还有一樽清酒,这般山海皆备的餐食,在甲斐内陆是绝难见到的。
众将皆面带喜色,纷纷入席。
燕宇突然发现事情不对:
“咦?庆次郎去哪了?这小子哪次吃饭不是第一个到,今日怎么还没来?
大谷大人也不在。”
“哦,我派他去做些事情了。”
回答的竟是阿梅。
正说着庆次郎穿着他的南蛮具足从外面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,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:
“主公,庆次郎行不辱命!这次真抓了个正着!
阿梅姑娘算的正准,我和大谷大人过去的时候,那帮和尚正把金银往马背上装呢。
连主持都脱了法衣,打算溜之大吉!
寺里的僧兵还想跟我们比划,我带着马回队一个冲锋就给打散了。”
燕宇连忙招手:“等等等等,你去做什么了?”
前田利益一愣:
“啊?您不知道啊?我去抄了早云寺啊?
华梅姑娘拿着燕子令牌让我去的。”
燕宇回头看了一眼李华梅。
李华梅点点头:“是我让他去的。”
燕宇越想越觉得早云寺这个名字耳熟:
“阿梅?那不就是供奉你牌位的那个地方么?”
这话一出,众将都忍俊不禁。
阿梅轻轻打了燕宇一下:
“早云寺是北条家的宗庙,享有不输不入的特权,家臣们都无权盘查。
北条家历代家主就利用这一点,将多年来跟西国商人走私盐铁的红利、相模湾的隐秘关税,甚至家臣团私下抵押的贵重质押物,全都以香火钱和托管佛财的名义,源源不断地运进早云寺。”
燕宇笑得前仰后合:“所以你就让庆次郎带着武田家的人,抄了你自己家的宗庙?”
“夫君说什么呢?我自是你的妾,总不能看着这笔钱再变成兵器打到自己头上。”
燕宇拍了拍阿梅的大腿:“干得好。可是,庆次郎,大谷大人不是和你一起去的么?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?”
前田利益挠了挠头:“我也不知道,我从南曲轮马厩,下马的时候大谷大人还在我旁边。
可是我一路跑过来,他就不见了。”
正说着,大谷正吉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:
“主公,新左卫门来晚了……
在下……实在……实在是……跟不上前田大人……的脚步。”
燕宇招呼大谷正吉入座:“行了,入座吧。
先喘口气,吃口饭,不急在这一会儿。
既然人齐了,那么我们的评议就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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