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你的资料说不准已经连夜送往若狭了。”
“无妨,我有数。不过与一郎,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燕宇随手拔出自己的胁差推了过去:
“这刀不值什么钱,权当个信物吧。有朝一日,与一郎兄若是想换个环境,不妨拿着这刀来找我。”
细川藤孝叹了口气,以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沧桑说道:
“可惜啊,换不得啊。我这一辈子,就这样了,螳臂当车、蚍蜉撼树,不外如是。”
燕宇还想再问,细川藤孝却不想多说,只是一个劲的劝酒,讨论些诗词歌赋。
不多时,吉冈宪法与前田利益拎着大壶清酒和下酒菜回了屋子,燕宇主动起身,替吉冈宪法斟酒。
四人相谈甚欢,酒过三巡,吉冈宪法不胜酒力,一头栽倒在桌子上。
细川藤孝有些错愕:“宪法大人,往日虽然酒量不佳,也不至于……”
燕宇笑了笑:“许是今日开心,醉的快了些。庆次郎,你去看看乌骓吃饱了没有,我们一会儿该走了。你在门口等我,我稍后便知。”
细川藤孝心中有数不再多问,说道:
“这屋里现在只有你我二人,我舔着脸称你一声朋友,便在此向你讨一句真话。”
燕宇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细川藤孝身子前倾,死死盯着燕宇的双眼:
“如今城外的风吹得有多紧,你我心知肚明。
我家主公义藤公与大御所密谋举兵,满打满算,手里也不过区区九百余骑。
而细川晴元背后的三好长庆,四国大军早已按兵不动,随时可以开拔!
你老实告诉我,武田家这次是不是要站在细川晴元身后?”
“不,不是。
我只是来给三条公赖大人送点孝敬,仅此而已。
至于大兄如何想的,我不得而知。
但我在京都不过一两日便去界町了。”
细川藤孝放松了身体:“那便好。”
燕宇一把抓住他的手:
“记住,我们是朋友,有事情,来找我。
在甲斐,或者在别的地方,我想你一定能找的到我。
我不能承诺你什么,但起码,我们可以一起喝酒,一起读诗,一起与尔同销万古愁。”
细川藤孝握住燕宇的手,连说了三个好。
燕宇偷偷查看了一下系统,友好度两心,目的达到,见好就收,转身往外就走,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的说道:
“与一郎,我送你八个字:
不出两年,晴元必败。”
“何出此言啊?”
燕宇不说话,只是推门而出。
道场外,前田利益已经扛着一根两间多长,小臂粗的长木头,骑着马等着了。
燕宇接过木头一看。
通体笔直,浑然天成,完全没有任何弯曲,重量也合适。
他在地上压了压,试了试弹性,又凌空扎了几下:
“好家伙,刚中带柔,是把好枪,这是什么木头?”
前田利益挠了挠头:
“听吉冈宪法说叫一位樫,从四国买来的,说是做枪杆最好的木头。
不过我觉得未必可靠,那个吉冈宪法不太像个剑豪。”
燕宇跃上乌骓,打马便走:“庆次郎,那吉冈宪法确实不像个剑豪,但这枪却是把好枪,我们走。”
“主公,你等等我,我这马比不得乌骓啊。”
两人并骑,前田利益还在愤愤不平:
“主公为何故意让他,要我说就该砸了他的招牌。
还有,这人比武比武不行,喝酒喝酒也不行,无趣得紧。”
燕宇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纸包扔给前田利益:
“庆次郎,这个给你,下次和人拼酒,喝不过了,就用这个。”
“这是放他碗里,还是放我碗里啊?”
燕宇好悬没从乌骓上掉下来,没好气的说道:“这是大明来的蒙汗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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