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朝雾弥漫。
千代带着真田家的忍者和给阿川的信,悄悄消失。
而燕宇换上了普通的行脚打扮,将长发束起,把千代给的忍巾松松垮垮的扎在脖子上,与师冈一羽两人,一人一骑策马离开甲府。
经过大半天的艰难攀爬,翻越积雪严重的御坂峠。
眼看天色已晚,两人在河口浅间神社借宿了一夜。
次日清晨,两人再度出发,一个时辰不到,就到了富士山脚下。
两人把马匹保存在山脚的马厩里,改为步行向山上攀登。
燕宇发现千代给的忍巾真好啊,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织成的,虽然不厚,但是真挡风。
师冈一羽就没这个福利了,凛冽的寒风冻得他直流鼻涕。
燕宇想给他喝口酒,回身去摸葫芦,才想起来葫芦已经被千代拿走了。
“师父,我们大冬天的来富士山做什么。”
“冥想啊,师兄跟我说要想破五境,就要多走走,多看看,找到自己的路。”
师冈一羽吸了一下鼻涕:
“这种说法倒是有的。不过我连您说的无招胜有招都没想明白,来这里有用吗?”
燕宇回头看了他一眼:
“有没有用,不来试试怎么知道。
不过你最近枪法学的怎么样了?”
“您那个回马枪太难了。
动作我都会,就是每次都扎不着人。”
“枪啊,不是用眼看的,是用心看的。
从你撤退的时候,你就得算准咯,敌人会从哪追上来,等到你回头刺出这一枪的时候,敌人应该就在你的枪尖上。”
师冈一羽沉思着跟着燕宇一路上行。
他们很快就到了富士山顶。
系统里默默的出现了一张名胜卡:富士山。
“一羽啊,自己找地方悟道吧。明天天亮以后我们再下山。”
可当师冈一羽在不远处神情肃穆的闭目冥想时。
燕宇正躺在一个冒着热气的地热岩缝上,双手枕在脑后,一条腿还散漫地搭在另一条腿上,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枯草。
他到了富士山顶,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冢原卜传,冥想应该怎么做。
大概?应该闭上眼睛?
当师冈一羽在冬夜的寒风里冻得浑身发抖,随时准备为武道殉道的时候,耳边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……
是他师父洪亮的鼾声。
师冈一羽小心的推醒燕宇:
“师父,您好像?睡着了?”
燕宇睁开双眼,视野迅速聚焦,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,嘴硬道:
“我那是假寐!正所谓大智若愚,大睡若悟……”
说到一半,他的注意力被西边的景象吸引了:
“咦,那是什么东西?”
太阳正从他背后升起,将富士山投影在西侧无边无际的云海上。
燕宇盯着远处的景象出神。
云海之中,通体幽蓝的富士山倒影,像一柄破天而出的巨大黑枪,直指天穹。
他解下六尺棍,走到崖边,平平无奇的单手刺出一枪。
那一瞬,仿佛连刮了整夜的寒风都平息了。
太阳已经从东方跳了出来,云海上的影子也模糊成一片。
燕宇收了棍,对师冈一羽招了招手:“来,你试试这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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