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明鉴，属……属下跟镇北军无任何关系。”
孙安闻言脸色骤变，单膝跪地向田虎解释，垂下的眼眸中难掩一抹悲凉之意。
山士奇、邬梨等人没有出言，马灵冷眼旁观保持中立。
在旁的乔道清见好友竟是陷入此等境地，心中尽是失望和寒心。
他轻叹一声，开口道，“请大王息怒，孙安为大王冲锋陷阵忠心不二，言辞有失，念在往日功绩绕过此次。”
“再者，跟镇北军大战将起，阵前斩将视为不详，何不让孙安作先锋？”
田虎想了想也觉有理，目光狠戾，冷声道，“此次有乔先生给你求情暂饶你一次，谁再言退者，杀无赦！”
“点齐寨中所有流寇下山，将镇北军杀个片甲不留！”
“山士奇为先锋，带着范之、白颜、秦寻，先行杀他一阵。”
“喏！”
寨子中众人也不再多言半句，诸将离开寨子纷纷点齐兵将。
只有乔道清没有急于离开，垂眸若有所思，暗道，“跟着田虎已无出路可言，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？”
他心中浮起了镇北军，听闻镇北侯的治下百姓安居乐业，或许投靠镇北军是不错的选择。
田虎已尽起寨中所有流寇下山，四千余流寇如黑色洪流冲向宇文成都的阵地。
四千余流寇初冲下山时尚能保持阵型，但中军、后军很快溃散，流寇们三五成群，嗷嗷叫着向山下冲去。
山上如此大的动静，怎么可能瞒不过宇文成都的耳目。
宇文成都当即严命以待，步卒居于前，弓手居于后，拉弓张弦，搭箭欲起。
又传令给管亥和史万岁率骑兵迂回包抄断其后路。
“杀——”
震天的喊杀声震动烽山，声势虽是浩荡，却是透着一股子的虚张声势。
山士奇策马当先，手中挥舞浑铁棍在前开道，身后紧跟着范之、白颜、秦寻，也各自手持兵刃，颇有几分悍猛。
田虎居中，双手持剑，身旁是他的大舅子邬梨手握大刀，挥舞得虎虎生威。
无论如何孙安都不能看着田虎去送死，手持降龙双剑跟上了田虎。
“杀此人者，赏黄金百两，赐美女十名！”
田虎目光凶戾，死死地望着宇文成都，面容狰狞，挥剑怒喊。
“杀！”
话语落，四千余流寇如黑色洪流沿着山道汹涌而下。
得了田虎许诺，士气顿时暴涨如虹，嗷嗷怪叫着冲向敌阵，眼眸中满是贪婪的厉色。
然而，迎接他们的是宇文成都冷冽到极致的眸光，刺骨入髓，彻骨凛寒。
宇文成都嘴角微冷，四千对三千，人数占优？
但在他眼中，这些人只是待宰羔羊。
“呵，乌合之众。”
宇文成都目含轻蔑，面如金色，神色漠然如冰，就凭这连军阵列都涣散的流寇也想冲阵斩将。
“放箭！”
“百弓为一轮，轮射！”
“嗡——”
一语落下，百张强弓同时震颤，百支利箭破空而出，凄厉的锐啸声瞬间撕裂战场的喧闹。
嗖！嗖！嗖——
五轮连射，箭雨一波接着一波，形成一片箭雨如蝗，狠狠落向冲在最前方的流寇中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不绝于耳。
百余流寇连宇文成都都没有见过，便钉死在了泥泞的山道上。
鲜血染红了山道，但流寇的数量太多了，前赴后继不断冲向宇文成都的阵地。
他们踏着前人的尸体或者举起尸体当肉盾继续猛冲。
“冲！给老子冲过去！”
山士奇挥舞手中五十斤的浑铁棍，磕飞了十数支疾驰而至的利箭。
他身后的范之、白颜、秦寻都是亡命凶徒，跟着山士奇冒着箭矢冲杀向宇文成都。
孙安紧紧跟在田虎身旁，降龙双剑拨开漫天而至的箭雨，心中却是一阵冰凉。
四千余兄弟身上连皮甲都少得可怜，完全是以肉身硬扛箭雨。
再来几波箭雨，没冲到宇文成都阵前就得先折损至少三分之一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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