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清晨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入昏暗的房间，空气中弥漫着昨夜残留的欢愉气息。林亦舟刚刚从睡梦中清醒，意识尚未完全回笼，就被视网膜上突然弹出的猩红系统面板吓了一跳。只见“睡梦恶魔”的播报数量一栏，那原本静止的数字此刻正如同疯狂跳动的脉搏，在一晚上的时间里竟已暴涨至八千多万！那鲜红的字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，仿佛是用鲜血淋漓书写而成的战果。
见到这个画面，林亦舟立刻抓起手机给埃里斯克打去了电话。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埃里斯克冷静到近乎机械的声音，一问才知道，这位忠诚的部下完全不把德州官方的人员当人看，简直是将他们当成了不知疲倦的牲畜，强制压榨着他们的每一分效率和能力。
“尊敬的国王，在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强行接管了那些拥有电子设备的渠道，并在上面循环播报了数遍。”埃里斯克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但德州地域辽阔，仍有许多贫民区没有电子设备。于是，我强迫德州官方立刻进行了全方位的人肉播报——他们现在正开着车，在每一个路口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您的故事。”
但这种高强度的噪音污染和暴力执法，自然引发了当地不少人的不满。愤怒的人群联合起来进行抗议、威胁，试图冲击封锁线。然而，结局却是荒诞而血腥的——大部分参与抗议的“白色”人群，都以私藏违禁小颗粒的罪名被当场逮捕，手铐冰冷的触感成了他们最后的记忆；而那些“黑色”的抗议者，则仿佛受到了某种诅咒，全部因为羞愧而突发了急性铅中毒，在痛苦的抽搐中自杀身亡。更为讽刺的是，他们所奋斗一生的“赃款”在死前都“自愿”捐赠给了国库。
听完埃里斯克的汇报，林亦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，深表震撼。如此好用、听话、省心，甚至能创造出这种黑色幽默般杀戮效率的部下，往哪去找啊？
“请您放心，最迟中午，‘睡梦恶魔’这个故事必定会传遍德州每一个角落，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，我也会让他听到这美妙的旋律！”埃里斯克向林亦舟汇报着他的进度，语气狂热。
“好，等你完成后我重重有赏，不允许你拒绝。”林亦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。
“赞美您，尊敬的国王！”
结束通话后，林亦舟还在感叹着埃里斯克的执行力，“优秀，太优秀了！”这种将暴力与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艺术，简直令人着迷。
上午十点多，窗外的阳光愈发毒辣，德礼丝也准时带来了关于“鬼来电”、“梦魇”和漂亮国内的厉鬼档案。林亦舟坐在沙发上，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那些文件。他先是快速浏览了一下周围的厉鬼档案，眉头微皱，其中符合他要求的根本没有，都是些实力弱小、灵异强度不高的杂鱼，连做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。
但在翻阅中，有三个厉鬼倒是让他提起了几分兴趣。其中一个就是之前提到的“鬼牛”，目前只被定义为B级，档案照片上那头牛眼神空洞，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；然后是一只A级的“鬼魂”，档案描述它拥有近乎瞬移的能力，无实体，杀人规律霸道至极——穿过身躯必死，被穿透的部位会瞬间失去生机，留下如同被极寒冻伤般的坏死创口，且无法愈合；最后的是一只代号“女巫”的厉鬼，而在档案上关于她的记载寥寥无几，除了她拥有鬼域之外就再无其他情报了，着实奇怪。
见此，林亦舟合上档案，抬头向德礼丝讯问关于“女巫”的一些情报，目光锐利：“她就这么点情报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德礼丝立刻恭敬地低头，不敢直视林亦舟的眼睛，“这个女巫每一次出现的样貌都不一样，千变万化。上一次或许是佝偻驼背、满脸尸斑的老妪，下一次就能化作肌肤胜雪、楚楚可怜的稚女，要不是那一身相同的衣服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恐怖气息，根本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她。而且她的杀人规律似乎很多，毫无逻辑可言，疑似拼图很完整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亦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德礼丝，我一会再给你一个新的故事音频，你拿着它去找埃里斯克，你们二人合力在漂亮国其他州也开始播报这个故事。其中‘睡梦恶魔’只需要播报一个州就可以了。”说完，林亦舟手掌一翻，鬼域微开，四根红色鬼烛凭空出现，递到了她的面前，“这是给予你们任务的奖励，鬼烛的作用想来就不用我过多解释了。记住，我要求你们在一个月内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故事！”
德礼丝双手颤抖着接过鬼烛，语气坚定得近乎宣誓：“请您放心，我们一定会按时完成您的任务！”说完，她就恭敬地退出了别墅，身影迅速消失在烈日之下。
待她离开后，房间内恢复了死寂。林亦舟大概估算了一下“地狱使者”的播报时间，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，面对十亿这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数字，哪怕他不眠不休地日夜播报，也要耗费近两个月之久，更遑论那遥遥无期的全世界。个人的力量在如此浩瀚的人口基数面前，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，令人绝望。
“太慢了。”他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现在他只能继续融合厉鬼用来增强系统的灵异强度，再配合下一只厉鬼的能力才能加快速度。所以，“鬼来电”和“梦魇”这两只厉鬼已然成了他眼中必须攫取入腹的绝佳猎物，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关键拼图。
他先从桌子上拿起那份关于“鬼来电”的信息开始查看，眼底闪烁着对那股阴森力量的贪婪与渴望。指尖划过档案上那段段赘述的文字，仿佛能透过纸背嗅到厉鬼的气息，耳边甚至幻听般响起了听筒里传来的阵阵忙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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