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出人意料的是，在差不多半小时后，那笼罩天地的灰白阴霾终于开始如潮水般退去，露出了久违的星空。然而，从这消散的鬼域中走出的五道身影，却比厉鬼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。
李军、柳三、苏凡等人步伐整齐划一，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。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，他们每个人的手掌中心，都多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空洞。那伤口处没有流淌出一滴鲜血，透过那个黑漆漆的窟窿，甚至能直接看到背后的地面，仿佛他们的血肉在某种恐怖的规则下被彻底抹除了。
这一幕通过高空盘旋的军用无人机，以高清画面的形式实时传输回了总部的指挥大厅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大厅，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。当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大屏幕上，把他们的异常行为上传到了总部，曹延华和各个高层再也坐不住了，根据他们五人的行进方向判断，这些人正朝着市区而来。这时，有人开始质疑王小明的计划是否真的有效。
相比于总部高层的暴怒，王小明却显得异常平静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理性的、冰冷的微笑。
“冷静一下。”王小明的声音温和，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残酷的真相，“我的计划并没有失败。哪怕出现了鬼棺这个计划之外的变数，但整体结果是好的。”
“好？你管这叫好？”曹延华不可置信地指着屏幕。
“当然。”王小明转过身，背对着屏幕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“别忘了，我们的首要目标一直是压制并关押S级的鬼差和鬼画。现在的监控显示，鬼画的鬼域已经消散，鬼差被限制在了黄岗村。这证明‘以鬼制鬼’的策略在宏观上是成功的。至于李军他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：“既然决定参与此次行动，身为驭鬼者，就应该做好随时牺牲的觉悟。这是必要的代价。”
大厅内的不少高层脸色骤变，王小明这番话无异于直接将李军五人判了死刑，当成了弃子。
然而，王小明话锋一转，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那五个僵硬的背影上：“而且，李军他们可能并没有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众人一愣。
“你们仔细看。”王小明指着屏幕放大，“这五个人身上都没有携带卫星电话，如果是活人，早就该联系求援了。再看他们的手，动作、表情、甚至那个伤口的形状，都一模一样，整齐得过分，简直就像是……画出来的。”
“你是说，这五个人是鬼画？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是不是鬼画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它们拥有了鬼的灵异特性。”王小明冷冷道，“现在只需要保证它们不进入人口密集的市区。既然它们是被制造出来的‘画中人’，那就把它们引到该去的地方——城郊鬼宅。”
曹延华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惊，当即下令：“安排人手！用白色鬼烛引导，把它们带离市区，送去城郊鬼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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