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棺？它怎么了？”林亦舟挑了挑眉。
“它的棺材盖，裂了。”王小明沉声道。
“裂了的缝有这么大吗？”林亦舟说着，拿手比划了一个尺寸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王小明没有笑，神情严肃。
“那更好办了。”林亦舟摊了摊手，语气轻松得让人想打人，“现在除了鬼画和饿死鬼之外，多了第三个选择。那就是——舍弃大京市，全员跑路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铁青的高层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棺材盖裂了，就算鬼差回棺也封不住了，它还会继续跑出来。毕竟鬼域就是鬼，鬼就是鬼棺，它们是一个整体。限制鬼，鬼棺在；限制鬼棺，鬼在；同时限制，它就会重启。不用费劲想办法了，现在人力已经毫无作用了。”
这番话如同判决书，彻底击碎了众人最后的幻想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就先散会吧。”曹延华颓然地挥了挥手，解散了驭鬼者们，只留下了以王小明为首的总部亲信。他知道再和他们商讨下去也不会有结果，现在，真的要认真考虑林亦舟那三个疯狂的建议了。
离开总部大楼后，夜幕下的京城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驭鬼者们大多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钻进了酒店，唯独林亦舟毫无睡意，毕竟他是被王小明从床上叫起来的那股困劲早就熬没了。所以他干脆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“鬼差”这起S级事件牢牢吸住，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好不容易众人的目光都在鬼差身上，不行动一波岂不是白起了？”林亦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深知系统力量的积累如同滚雪球，只有趁现在慢慢积累，通过同化鬼奴完成从量变到质变的积累，要不然这大京市可不好大范围的传播鬼故事，稍微动作一大就会引来无数视线。
……
转过天来，阳光刺破云层，却照不进杨间心底的阴霾。
从平安酒店出来，杨间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喧嚣的大道上。周围是车水马龙的喧闹，耳边充斥着行人的欢声笑语，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幽灵。那种格格不入的隔阂感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一点点将他淹没，仿佛他正在从“人”向某种不可名状的“生物”退化。
“自身的厉鬼复苏还没解决，这又冒出了鬼差事件……”杨间低着头，眉头紧锁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在地上的影子，那影子扭曲而诡异，“苦难从不独行，这句话真是应验得淋漓尽致。”
他就像一片无根之萍，被命运的风随意吹拂。不知走了多久，直到双腿传来酸麻的触感，他才在路边找了一张长椅坐下，试图在这嘈杂的人世间寻找片刻的安宁。
就在他低头沉思，脑海中推演着各种死局时，视野中忽然闯入了一抹亮色。
那是一双纤细、白皙的双腿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健康的色泽，与杨间那总是沾染着阴冷气息的身体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杨间下意识地抬起头，看清来人时，那双总是透着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：“苗小善？你怎么来大京市了？”
故人相见，寒暄总是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客套。不知怎么的，面对苗小善那双清澈的眼睛，杨间那坚如磐石的心防竟出现了一丝松动，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她逛街的请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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