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情绪的转变，心中暗道有戏。
“我知道你是厉鬼，而且咱们两个的目标都是一样的。至于其它的恕我无可奉告，但是想听听我的看法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在谋划幽灵船计划，妄图让夏国倾覆，用累累白骨加剧灵异时代的复苏。但在我看来，这不过是舍本逐末的愚蠢行径。”林亦舟冷笑一声，眼底满是讥讽，“你费尽心机让灵异时代降临，又能如何？人类灭绝，世界沦为炼狱！创造出一个满是厉鬼的世界之后呢？看着那些没有智慧、只遵循本能的家伙在你眼前游荡，又有什么乐趣可言？”
“这就好比下棋，当你击败棋盘上所有的对手，独坐在那方寸孤崖之上，举目四望，天地之间再无一人能接你半子，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死寂，便是你想要的终局？”
听到林亦舟这番话，船长一时间愣住了。他是一只有智慧的鬼，但他从未思考过这么深远的问题。因为他是异类，是孤独的王。
“那你是怎么想的？”船长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说白了，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我们夏国说的那样——只有智商，没有情商！我猜测你要让灵异时代降临的原因，是因为孤独！”
林亦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，穿透了电话线：“因为你是这世界唯一的异类，没有人是你的同伴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，你是用了多长时间才诞生的意识？你是由什么环境诞生的意识？你的意识从何得来？”
“别告诉我你自诞生以来就会人类的语言和想法，你的意识肯定来源于你载体的主人！只有他残存的意识加上灵异的融合，才创造出了现在的你！”
“我……”船长喃喃自语，此刻他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。他想起自己初醒时对语言的茫然，想起某些不属于他的情感莫名涌现的瞬间。林亦舟的话像一把钥匙，猝不及防地揭开了他拥有智慧的真相。
“你成功说服了我。但记住，若这计划有半分差池，背叛的代价你承受不起——说吧，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亦舟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灵异时代要降临，但不能是一蹴而就，而要徐徐图之。第二，想要拥有智慧的鬼就离不开人类，你就是给一条鱼讲一辈子书，它照样听不懂！第三，不仅要创造厉鬼，更要创造强大的人类！”
“等等，前两条我明白，可第三条是什么意思？”船长突然开口打断了他。
“很简单。我国有句古话：与天斗，其乐无穷；与地斗，其乐无穷；与人斗，其乐无穷。”
林亦舟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“活着，就需要斗争。只有斗争，才能更进一步。否则，一成不变的日子会麻痹你的感官、让你遗忘思想、懈怠自身的能力。反之，如果你创造一个对手，每天思考如何击败他，如何给对方带去身心双重的打击——你不觉得，这很有趣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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