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该救我的，李军！”王小明猛地转过头，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脸此刻狰狞扭曲，写满了复杂与愧疚，“你就应该放我去死！救其他应该救的人。”
他向来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，更是个冷血的功利主义者。在他的天平上，生命的价值是可以被量化的。为了拯救更多的人，牺牲一部分人，甚至牺牲他自己，都是“最优解”。但这一次，明明是他一手造成了鬼差的失控，是他这个罪魁祸首该死，可李军却违背了“最优解”，把他这个祸害救了出来，让那些无辜的研究员去填命。
“你冷静点！王教授！”李军一把按住他颤抖的肩膀，沉声喝道，“救你是上面的决定！你掌握着灵异时代最核心的机密，你对于人类文明延续的重要性无可替代。这些人的牺牲是惨痛的，但如果你死了，那是全人类的损失！”
李军知道王小明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，越是聪明绝顶的人，在钻牛角尖时越是容易疯魔。
“什么狗屁重要性！什么狗屁拯救！”王小明歇斯底里地吼道，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厉，“万一我又失败了呢？万一我也解决不了它呢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！一个会死的普通人！”
看着王小明几近癫狂的状态，李军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，冷静地说道：“王教授，听着！看着我！那只鬼也许并非你实验的失误，而是……被某个人亲手释放出来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，瞬间浇在了王小明头上。他愣住了，情绪略微平复了一些，但眼中的悔恨并未消散。他站在大厦顶楼，目光呆滞地望向实验室的方向，那里已经被一片死寂的黑暗彻底吞没。
“无所谓了……”王小明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。它很可能在咱们离开的那一刻，就已经逃出来了。”
他猛地转过身，死死盯着李军：“离实验室最近的地方是什么？”
李军立刻回答，语气凝重：“培训基地。”
“培训基地！”王小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，“糟了！那里聚集了总部大半的驭鬼者，还有很多处于厉鬼复苏边缘的家伙！如果鬼差进去……那无异于是让它去吃自助餐！”
“快！通知总部！让里面的人立刻逃离！能跑多远跑多远！如果跑不掉，就所有人抱团聚在一起，千万不要落单，避免触发它的杀人规律！”王小明语速极快，仿佛在与死神赛跑，“还有，通知所有能到达的队长候选人，立刻召开紧急会议！然后……再去给林亦舟致电！”
听到最后那个名字，李军愣了一下：“什……什么？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刚想反驳，林亦舟那个家伙向来自私自利、狠辣异常，这时候找他有什么用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鬼棺事件时，林亦舟也在其中掺和了一脚，那深不可测的手段……哪怕心里再不满，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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