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显贵愣了一下,顺着杨间的目光看去,脸色微变:“这栋楼的情况我让人问过,得到的消息并不多。联系到了几位本地的老拆迁户,只知道四十多年前那里住着一位孤寡老人。后来那个老人一个冬天病死了,是村子里帮忙办的丧事,之后宅子也就锁起来荒弃了。”
“老人没有亲戚、子女之类的么?”杨间追问,脚步已经迈向那片荒地。
“年代有些久了,过去知道的老人都去世了,详情那些拆迁户也提不清楚。”张显贵摇头,不敢跟得太近。
“好的,看来得亲自走一趟了。”
杨间没有回头,黑色的风衣在阴冷的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踩着满地碎砖烂瓦,一步步走向那栋死寂的宅子。
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一股陈腐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泥土的腥气。房子很破旧,光线昏暗,仿佛连阳光都被这里的阴气吞噬。
杨间在楼下转了一圈,除了厚厚的灰尘和几具老鼠的干尸,一无所获。
随后他迈步走上二楼,腐朽的楼梯发出“嘎吱、嘎吱”的惨叫,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二楼的走廊尽头,并排着三扇紧闭的门。
杨间的目光扫过,瞳孔微微收缩。
第一扇门,整扇大门竟是黄金打造!虽然表面粗糙地包了一层铁皮用来掩人耳目,但那沉甸甸的质感和隐约透出的金属色泽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第二扇门是一面铜门,上面布满厚厚的铜锈,没有门把手,厚重无比,仿佛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了一体。想要打开它,除非砸烂这面承重墙。
而第三扇门,是一扇普通的木门。
但这扇木门上原本装着七八个门锁,此刻这些锁全部被人用液压钳剪断,切口崭新。门虚掩着,轻轻一推,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缓缓打开。
杨间没有急着进去,他先点燃了那根暗红色的鬼烛。
烛火摇曳,昏黄的光圈撑开了一片安全区。他拿着鬼烛,带着几分警惕走进房间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但在角落里,一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他走到镜子前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只见镜面上布满污渍,能够映照出房间的轮廓。但是,镜子里只有空荡荡的房间,根本没有映照出杨间的身影!
‘没有我?’
杨间目光下移,看向地面。地上散落着几个黄色的建筑安全帽,还有散落的钳子、锤子,甚至有一双沾满泥土的劳保鞋,仿佛主人刚刚还穿着它,下一秒就凭空蒸发了。
‘之前张显贵说工地上有工人失踪了,看来就是在这里。’
杨间蹲下身,看着地上被拖拽过的痕迹,那是重物被强行移动留下的深沟。他顺着痕迹推测镜子原本的位置,然后站起身,目光如炬地看向对面。
镜子原本正对着的,是门对面墙壁上的一个小孔。
那小孔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整齐,是人为用电钻钻开的。透过这个小孔,视线穿过破败的窗框,恰好能看见对面工地那一栋正在修建的高楼,以及高楼某层正在作业的脚手架。
杨间心中充满疑惑,他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就能把这一切串联起来。但他没时间解谜,驭鬼者的直觉告诉他,危险近在咫尺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