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曹延华。
“林亦舟，昨天富仁商场门口的事，总部都知道了。”曹延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仿佛在宣读判决书，“当众虐杀罗三炮，手段残忍，影响恶劣。按照法律，你是杀人犯，是要被枪毙的。”
林亦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听着对方的下文。这种开场白，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“不过，灵异圈有灵异圈的规矩。”曹延华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哄，像是垂钓者在抛下鱼饵，“你很有天赋，是个人才。只要你肯加入我们总部，以前的事我可以帮你压下去，甚至可以给你编制，给你资源。否则……总部的驭鬼者将会出马打掉你，法律也不会因为你驾驭了厉鬼就对你网开一面。你是想当通缉犯，还是想当同事，你自己选。”
这番话，半是威胁，半是拉拢，典型的官方手段，也是他们屡试不爽的套路。
“呵、呵呵……”
林亦舟突然笑出了声，笑声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讥讽，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你又是什么东西？是不是觉得我杀人的手段还不够残忍啊？还是觉得，你那几句官腔能吓得住我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曹延华语气一沉，似乎没想到林亦舟会如同赵建国汇报的那般狂妄。不，应该说是狂妄得多！简直是无法无天！
“意思就是，想要打掉我，尽管来！”
林亦舟眼神骤冷，声音如同九幽寒风，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气，“不过在那之前……我会先去总部，把你们这些指手画脚的高层们，包括你们的家人，一个个都杀光。我会把总部的地基，变成你们的坟墓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直接挂断，忙音在听筒里回荡。
林亦舟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，翻身下床，开始穿衣。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“亦舟，你要走了吗？”江艳有些慌乱地坐起身，被单滑落，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。她感觉得到，林亦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了，变得冰冷、暴戾，仿佛一头即将出笼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林亦舟转过身，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女人。在这个灵异复苏的绝望世界里，温情是奢侈品，但他不介意给忠诚者一点回报，毕竟他不是一个吝啬的老板。
“江艳，跟着我，可能会死，更可能举世皆敌。你怕吗？”
江艳咬了咬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坚定：“我不怕，只要能跟着你。”
“很好。”
林亦舟走到床边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，带着些许安抚。随后，他掏出了人偶“比利”与一个和江艳有八成相似的布娃娃，塞进她手里。
“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。如果有危险，就催动它们，我会立刻赶回来。”
林亦舟摸了摸她滑嫩的脸颊，眼神平静，随后转身走向阳台。
原本计划好的鬼公交任务被暂时搁置，那股被挑衅的怒火正在胸腔中燃烧。既然总部想玩硬的，那就陪他们玩到底。在这个驭鬼者的世界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，妥协？下贱！
他推开窗户，夜风灌入，吹得窗帘狂乱飞舞。
林亦舟纵身一跃，身影瞬间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，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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