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条件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杯子，坦然道：“周道友的这些条件，我都没有什么兴趣。”
周媛似乎并不意外，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，语气柔和了几分：“那道友想要什么，不妨直说。只要妾身能拿出来的，都可以商量。”
张铁抬眼看着她，目光平静而直接：“我目前需要一些天地灵竹。若道友能拿出在下感兴趣的天地灵竹，供奉长老之事倒不是不能考虑。”
周媛的面色微微沉凝了一下，似乎在心中快速盘算着什么。
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，眼中带着几分郑重：“道友，妾身倒是知晓一处天雷竹的信息。不知这个……可入得了道友的眼？”
张铁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天雷竹，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他原本心中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，没想到周媛竟然真的能给出这个消息。
他压下心头那股惊喜，面色依旧保持着平静，只是语气中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：“天雷竹自然是没问题的。若道友真能拿出天雷竹，我便应下供奉长老之事。”
周媛闻言，眼中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：“既然如此，妾身便在此承诺——十年之内，一定为道友取来天雷竹。”
张铁点了点头，心中已是极为满意。
十年，他等得起。
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合作的细节，这些细节两人都没有什么分歧，几句话便敲定了下来。
又聊了约莫小半个时辰，张铁便站起身来准备告辞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便一言为定。十年之后，我便回去等着道友的消息了。”
周媛也站起身，微微屈膝还了一礼：“道友慢走，妾身便不留了。”
张铁走出客栈，抬手取出碧云舟往圣山的方向飞去。
天雷竹有了着落，接下来的十年，他只需要安心修炼、等待消息便是了。
张铁的身影消失之后，两名年轻女子便牵着紫灵推门走了进来。两人约莫二十余岁的模样，身姿修长，气质出众，皆是难得一见的美人。
她们走到周媛面前，微微躬身行了一礼，其中一名女子开口问道：“师尊，那位前辈答应了吗？”
周媛缓缓坐回椅上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，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，轻轻点头：“算是答应了。”
两名女子闻言，眼中都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神色。另一名女子忍不住又问道：“那……前辈提了什么条件？”
周媛沉默了片刻，放下茶杯，目光在两名弟子脸上扫过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他想要天地灵竹，我许了他天雷竹的消息。除此之外……我答应他，日后若需要双修鼎炉，可随意在本门中挑选。”
她话音落下，两名女子的面色同时微微一僵。她们自然明白“挑选”二字意味着什么。
房中安静了数息，周媛看着两人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，却还是问出了口：“婷儿、静梅，你们都是我门下最优秀的弟子。若将来他选中了你们……你们愿意吗？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其中一人垂下眼帘，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决然：“门主收养了我们，给了我们容身之所。若是门主需要，我们……愿意。”
另一人也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她们虽然嘴上答应，但心中自然是不愿意的，只是在这乱星海中，像她们这样的女修，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。
周媛看着她们勉强的神色，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无力感，长叹了一口气：“在这乱星海中，我们这些美艳女修，终究难逃身不由己的命运……往往只能用这副皮囊和些许美色，去换一时的安稳，去拉拢那些高阶修士。是师尊无能，护不住你们。”
紫灵正站在旁边，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安静地听着，小脸上带着似懂非懂的神情，将母亲和两位师姐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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