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果然是像他亲生父亲的。”贺以书在江闻卿身旁站着，搂过她的肩膀。
“小时候，我很挑食。父亲就总和我说，要向哥哥学习，哥哥自打出生起，不管是吃，睡，都十分安静。不同于其他婴儿，动不动就哭。相反，贺之礼最不喜欢哭，也不喜欢笑。”
江闻卿捂嘴“噗嗤”一下笑出声。
“这么说，你就是那种动不动就哭的宝宝咯？”
贺以书轻轻一捏江闻卿的脸蛋：
“我可没有。”
“嘴硬。”
江闻卿说完，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。
就这样静静看着小唯把奶喝光光后，贺以书又从她手里拿走奶瓶，三两下洗干净后，放进化学消毒柜里。
消毒柜边上，正好是冷冻贮存柜。
江闻卿看到了那株冰晶莲，但视线落在那上面，仅仅停留了一秒后，她就迅速挪开视线。
即便如此，贺以书还是发现了她这微小的举动。
他从冰柜里取出冰晶莲，放到实验台上。
江闻卿看向贺以书。
“看我做什么，看花。”贺以书一笑。
江闻卿轻垂眼眸，合上繁育箱的舱盖，才开口道：
“冰晶莲里含有一味特殊成分，蘑拉素，我想借花做个小实验。”
“什么？没听说过。”
江闻卿平静地看向他。
在江闻卿这样的眼神注视下，贺以书还是不装了。
“你先告诉我用途。”
“你应该明白，不用我多说了吧。”
贺以书笑意消失，背身撑在实验台上。他的背影隐隐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郁。
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，忽然同时开口：
“你...”
“你...”
贺以书侧过头：
“你先说。”
江闻卿话到嘴边，忽然又不敢说了。见她久久不开口，贺以书便先说道：
“你就这么确信星向就是贺之礼？”
“我已经验过他们的血了，基因完全匹配，就是同一个人。”
顿了顿，她又道：
“...你忍心看小唯，从小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下成长吗？”
“那我呢，我难道不好吗？”
贺以书转过身来，在江闻卿跟前蹲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江闻卿看着他的脸，满脑子都是刚刚贺以书熟悉利落的操作。
带小唯出门晒太阳，泡奶粉，洗奶瓶。在每一个江闻卿看不到的地方，这些动作，不知他已经重复了多少遍。
“生父不如养父来的亲，阿闻，这句话的道理你还不明白？”
江闻卿低头。
“但星向不能一直失忆，他必须要想起来自己曾经是谁。”
“并且小唯也已经大了，我要把她接回斯洛特宫生活。”
贺以书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下颌紧绷。
他眉头微皱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
“...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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