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完全做好接受那个事实的准备。
实验室里温度很低，她却紧张得背后出了一身汗。等江闻卿再次做足心理准备，准备迎接这个沉重的事实时，门开了。
“闻卿？”
江闻卿听到声音，手忙脚乱地把两张纸捏成两团，双手背后靠在实验台边。
门外正好响起上课铃声，她才意识到一节课和一个大课间都已经结束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在做什么，实验吗？”
林烬屿手拿教案向她走近，阿术也在他后面。
他越往她靠近一点，江闻卿的心就揪得越紧。两张实验报告被她攥在掌心，几乎都成了废纸。
“这么看着我干什么？”林烬屿笑笑。“我很可怕吗。”
林烬屿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位置放下文件和书。阿术一蹦一跳地来到江闻卿跟前，眯起眼睛揉了揉下巴：
“江小姐脸色不对啊。”
“对了，你的伤...”被阿术这么一点，林烬屿忽然想起来，问道。
“已经好了，你不要过来！”
江闻卿抬起一手挡在面前。
“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我的气吗？对不起。”
林烬屿再次向她道歉，但都到这个时候了，江闻卿早就不在乎那天晚上林烬屿是咬了她一口还是怎么，只想快点找个理由走。
阿术佯装无事地转了一圈，贸然从侧面夺走了江闻卿背后的一团废纸：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阿术！”
江闻卿伸手去抓，阿术灵巧地转身躲过，打开纸团。
她心脏就快要从胸口跳出，瞳孔骤然放大，脑子里轰的一下——
希望阿术手看不懂。
“嗯...”她一边看，一边皱眉思考，看了半天好像也没看出来什么。
“把东西还给人家，阿术。”
林烬屿也发话了。
“看不懂，还你！”
江闻卿一把扯过，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没礼貌的丫头。
阿术被江闻卿瞪的这一下有点心虚，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，笑容也瞬间消失在脸上。
她跟在林烬屿身边这么久了，这一年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和态度对她！
阿术很不高兴，也没给江闻卿好脸色，甩甩手就出去了。
反正也是废纸一张，江闻卿大致比对了数据，甚至都不用看结果，心里就已经完全知道答案了。
在林烬屿走近她之前，她眼疾手快地把两张纸丢进碎纸机里。
林烬屿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，面露不解：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实验上遇到问题了吗。”
解决完两张报告，她高挂起的心总算是缓和一些。
但又一想到那个实验结果，江闻卿心里就阵阵沉重。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林烬屿也没再多问，看到她今天穿得一件针织小开衫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领口。
手刚伸到她面前，江闻卿整个人就从原地弹开，两人拉开了三米左右的距离。
“你的衣服放太久了，都旧了。”
林烬屿拉住她，从她领口拽出一根线头，丢进垃圾箱。
突然，他看见里面躺着的两管红色液体，停顿了半秒，视线回归到江闻卿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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