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之礼在书桌前的皮椅上坐下，身后便是巨大的玻璃窗。
江闻卿错愕，没想到贺之礼会提这个。
“你死心吧，我给别人生都不会给你生崽。”
“别人？别人是指谁，贺以书？还是林烬屿，还是...黎夜明？”
前两个姓名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威慑力了，可当她听到黎夜明时，神色惘然，怔住了。
“嗯？”
贺之礼歪了歪脑袋，双手交叉搁在下巴上。
“不管你的事。”
江闻卿与他面对面坐下，眼神闪躲，故作平静地去划拉终端。
贺之礼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发出摩擦声音。他一手撑在桌上，另一只手轻轻捏起江闻卿下巴。
“江闻卿，不管你现在对我怎么想，我是执政官，只要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，你非留不可。”
听完此话，江闻卿缓缓抬起眼睛。
她看见贺之礼冰蓝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情绪，满满都是掌控。
“所以，你还是想把我关起来？”
这一刻，她似乎看懂了这个男人。
似乎又回到了以前，那个下了课就得被接回斯洛特宫的日子。这种控制不是一天两天就有的，而是长此以往，江闻卿早已对这层记忆上了枷锁，一旦有类似的情形，她的身心都将会彻底紧绷起来。
“不是关，是把你接回来。”贺以书顿了顿。
“你的职权不用在工作上，用在...我身上？”
她嗤笑，浑身开始发抖。
“贺之礼，你真是疯子，信不信我......”
“你怎样？”
贺之礼无情地打断她的话。“卿卿，从现在开始，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了。”
叮咚～
墙上的共享终端映现出鎏金的三维人像：
“阁下，十分钟后会议开始，您稍作准备。”
贺之礼抬眸：“好。”
江闻卿眼里满是不甘，一拍桌子起身，向楼下跑去。
“去哪？”
江闻卿不语，咬着牙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她心里一阵钝痛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。
一开门，贺以书和林烬屿就站在外面，正好要敲门。
“阿闻？”
“你怎么哭了？”
江闻卿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，低头跑向电梯。
林烬屿和贺以书看着她的背影，就要追上去，两个下属喊住了他们：
“阁下正在里面，二位请吧。”
贺以书一脸怅然，林烬屿用胳膊肘顶了顶他，这才回过神。
江闻卿搭乘电梯下到一楼，也终于勉强平静下来。
走出指挥中心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她拢了拢外衣，还是抵御不住这阵寒冷。
两三个兽人从她面前经过，他们都穿起了厚实防寒的大衣外套，江闻卿才意识到，已经彻底进入秋冬季节了。
卡尔洛星的四季，总是更迭得格外迅速。
还有一个星期，就是她的生日了。
江闻卿终端轻微震动，邵凌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。
她说，她在公寓等她。
江闻卿冻的不行，往学院的方向大步走去。
又不是第一次走着去，走走说不定还能热起来。
她长长舒了口气。
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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