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真的有用。
他不再担心面对江闻卿会失态了。
傍晚,江闻卿来送衣服。
她在黎夜明办公室前站了很久,双手紧捏成拳头,手心微微出汗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面对黎夜明有些紧张,也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,总之,就是觉得他和贺之礼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严不太一样。
她鼓起勇气,敲敲门。
“进。”
听到答复,她推门进入。
黎夜明坐在书桌前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
额发轻轻遮挡住了他的眼睛,透明镜片在一盏台灯下透着光芒。他只静静坐在哪里,背脊笔直,目光深沉,侧颜如刀削般锋利,白衬衫下的脖颈上,是清晰分明的喉结,而喉咙一侧,却有一道淡淡的,贯穿整个颈部的疤痕。
“有事就说。”
黎夜明头也不抬,钢笔在纸上利落地写着,发出簌簌的声音。
“你的衣服,我洗好晾干了。”
江闻卿臂弯里抱着黎夜明的那件警服,目光淡然。
黎夜明听是江闻卿的声音,一抬头,与她四目相对。
一时间,他的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。
黎夜明连忙低头,专注手上动作,却不小心写错了一个偏旁。
“放下吧。”
江闻卿四处张望,把衣服放在书桌边的沙发上。
“放在这里了。”
她说完,扭头便走出门。
门轻轻碰上,脚步声走远了。
黎夜明轻轻抬头。
——陆云泽送来的东西果真管用,他竟然对此毫无一丝感觉了。
像是卸下一层无形的负担一样,黎夜明终于喘了口气。
江闻卿快步走在空荡荡的走道上,压抑的灯光让她感到背后发凉,以及刚刚黎夜明的眼神,冰冷得让她无比紧张。
一想到明天可能还要训练,江闻卿就心里发毛。
她没法接受这样天天被强迫,监视,还要睡在这样环境下的生活。
边想着,她脚步慢了下来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才想到贺之礼。
贺之礼凭什么要这样对她。
不是口口声声对她说爱吗,不是说要从贺以书身边把她接回来吗,可为什么现在的她沦落到了这个地步。
还有贺以书,为什么他不来找自己了,难道真的如贺之礼所说,他也是在利用自己吗。
真的吗......?
江闻卿开始抽泣,一步一步,泪水落在地上。和脚下潮湿的地面融为一体。
心脏被揪起来一般疼,连呼吸都是痛的。
“但凡你来找我,向我解释一下,我都不会信贺之礼的。”
她自言自语道。
可是,已经两天了。
贺以书也骗她。
所有人都这样对她。
她想回去,想念她的讲台,想念她的实验室,想念她的学生。
她也想念林烬屿,想念邵凌,想念她们的公寓小家。
再怎么样,也起码能有人和她说说话呀...
身后一阵冷意,传来一阵凉风。江闻卿回过头,见黎夜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。
她胡乱抹掉泪水,但那些湿漉漉的情绪产物仍旧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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