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的人不信，可沈烬脸上又实在看不出别的。
许砚拽着他往外挤。路过周远那一小撮人时，一句压得很低的话正好飘进耳朵。
“远哥……你昨天，是不是给他开的半份经验？”
周远的脸一下绷住了。
旁边已经有人回头看他。
“隐藏区域是运气。”他把声音抬起来，让周围都听得见，“撞上了，谁都能试。”
说完，他正好和挤出来的沈烬打了个照面。
两边都没说话。
周远先移开了眼，扛起斧子：“走了，回去吃饭。”
他走得比来时快。
许砚在后头小声嘀咕：“昨天算半份经验，今天算运气。这账算得，比他的斧头都快。”
沈烬没接话。
碑前，苏云澜带着队伍过来交牌。
她在废弃营地那一栏前停住了。
她队里的治愈者小声嘀咕：“单人S……这是怎么打的？”
苏云澜没接话。
队友催了一声：“云澜，交牌了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动。
又看了两秒，她才转过身，正好和往外走的沈烬碰上。
她看了看他肩上撕开的口子，又看了看碑。
“废弃营地深处的哥布林小队长，是不是会用骨哨指挥？”
沈烬停了一下。
“会。”
苏云澜点了点头。
“那这个S，不是运气。”
说完她就走了。队伍跟上，谁也没再多看谁一眼。
许砚在旁边咂了咂嘴，没敢出声。
副本区出口，韩穆把记录牌还给沈烬。
“协会明天来人。”他说，“单人打隐藏区域，还拿了S，按规矩，要人工复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复核不是坏事。记录是真的，就别慌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韩穆点点头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十一个小时，四级，骷髅一只没打废。比那个S值钱的，是这三样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明天先去医务室把肩膀处理了，再见协会的人。大考前，别飘。”
“知道了，老师。”
韩穆说完转身走了。走出两步又停下，回头朝记录碑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摇了摇头，笑了一下。
走出副本区，天黑透了。
许砚憋了一路，终于没憋住。
“你到底怎么打的？”
沈烬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“……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看了，就知道能不能卖。”
许砚眼睛一下亮了，随即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行。先吃饭，我请。”
“对了，”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袋里那些皮毛短刀，明天一块带来，我给你个实价。别自己去收购摊，那帮人见你是新人，往死里压。”
身后，记录碑前的人还没散。有人在打听隐藏区域的入口，有人翻出他转职那天的影像。
没人知道，那个S后面站着的，是一只骷髅剑士、一只骷髅弓手、一只骷髅盾兵、一只骷髅祭司。
也没人知道，他储物袋最底下，压着一枚完整的战术骨哨和四枚还没凑齐的小队长碎片。
同一时刻，临江市副本协会值班室。
罗槐面前的终端弹出一条待复核记录，带着红色标注。
单人。隐藏区域。S评价。亡灵法师。
他把这四个词来回看了三遍，端起的茶又放下了。
干这行六年，他逮过代打的，逮过买通队友虚报的，也逮过卡漏洞刷记录的。
这四个词凑在一起的，一次没见过。
这种记录，章一盖，
真的，皆大欢喜。假的，他跟着完蛋。
罗槐点开明天的复核安排，把负责人一栏里别人的名字划掉，填上了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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