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皇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比比东的眼睛亮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若隐若现的亮。是骤然间灯火通明、大亮特亮的那种亮。
她猛地前倾身体，声音里压着按捺不住的急切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那个叫小舞的十二岁人类女孩，有可能依然是十万年化形魂兽？只不过她服用了一株相思断肠红，所以你们两个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精神力都探查不出她的真实身份？”
菊斗罗沉吟了一下，表情里带着明显的迟疑。
“教皇大人，属下只能说存在这个可能。但仙草这种东西毕竟是传说，属下找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实物。而且正好碰到这种情况的概率实在太低了。”
他皱了皱那张妖艳的脸。
“而且还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。如果那女孩拥有相思断肠红这株仙草，按道理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被一个魂斗罗看出端倪才对。可那龙公确实看出了什么。所以要么她一开始没有服用仙草，是后来才获得的，要么那龙公的反应另有原因，和十万年魂兽无关。”
比比东靠回石椅上，手指重新开始叩击扶手。
叩！叩！叩！
思索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。”比比东的声音很轻，却把殿内每个人的注意力都牵了过来。
“那个魂斗罗龙公发现小舞身份，到你们去探查小舞身份之间，隔了多久？”
月关和鬼斗罗对视了一眼。
“根据孟依然的描述，那龙公与史莱克冲突发生在那天傍晚。”菊斗罗快速回忆，“属下和鬼魅到达索托城是三天之后。”
“三天。”比比东的嘴角勾了一下，“三天的时间。足够发生很多事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如果那女孩一开始确实是十万年化形魂兽，而那龙公也确实看穿了她。那么那后来的那位封号斗罗，会怎么做？”她看着菊斗罗。
“他会想方设法掩盖小舞的气息。”
“而恰好，如果你说的相思断肠红真的存在，恰好那位封号斗罗拥有一株，在这三天之内让化形魂兽服了下去。那么等你们到的时候，化形魂兽的气息已经被完全遮蔽了。”
菊斗罗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比比东的说辞理论上行的通，但……
“教皇大人的推断属下认同。”菊斗罗斟酌着开口。“只是这种太凑巧了。属下和鬼魅不敢妄下断论。”
比比东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的谨慎是对的。本教皇不怪你们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。
殿内的长明灯火苗轻轻跳了一下。
比比东再次开口的时候，语气已经恢复了教皇的沉稳。
“先把这件事放一放。等鬼豹和魔熊两人回来再说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，那边应该也该有结果了。”
月关和鬼斗罗齐齐应声，躬身退出了教皇殿。
殿门合拢。
比比东独自坐在高背石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着圆圈。
三天后。
教皇殿。
月关和鬼斗罗再次被急召而来。
他们进殿的时候，比比东已经从石椅上站了起来。
这个动作本身就很不寻常。
比比东是一个极度注重仪态的人。除了在教皇殿接见外宾时偶尔起身之外，其余时候她永远端坐在石椅上，以教皇的姿态俯瞰一切。
但今天她站着。
站在石椅前的台阶上，双手负在身后，面朝殿门的方向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鬼豹和魔熊。”比比东的声音从殿首传下来，语调平得不正常，“几天了。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菊斗罗和鬼斗罗同时微微凝住了表情。
他们当然知道鬼豹和魔熊是被教皇分派去做什么的。但他们和鬼豹魔熊分工不同，回来的时候就各走各的，并没有打过照面。
“教皇大人的意思是，鬼豹和魔熊到现在都没有回报？”菊斗罗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比比东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转过身，坐回石椅上，手指扣在扶手的雕纹里，每一根手指都绷得紧紧的。
“你们回来的时候，和他们有过接触吗？”
菊斗罗摇头，“属下和鬼魅当时急着赶回来禀报，并未和鬼豹、魔熊两人见面。”
鬼斗罗跟着摇头。
比比东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去查。”两个字干脆利落。“回索托城，查清楚鬼豹和魔熊的下落。”
菊斗罗和鬼斗罗领命而去。
一天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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