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行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
然后摇了摇头。
胡列娜清冷与魅惑双重叠加的脸上多了层疑惑，询问道：“怎么？你不饿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杨行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，看向了她身后方的某个方向。“今天就到这吧，谢谢你了。”
他抬手，朝胡列娜身后指了指。
“不然貌似可能会给你惹麻烦。”
胡列娜下意识转头。
街道的另一端，一个身形壮硕、火红色长发的年轻男人正朝这边快步走来。通体火焰纹路在暮色中隐隐发光，暗红色的眼珠远远地就锁定了胡列娜身旁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影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紧张，害怕，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烦躁。
焱赶到的第一时间就盯着杨行，向胡列娜询问，语速稍快。“娜娜，他是谁？他跟你什么关系？你们刚才一直在一起？”
三个问题连珠炮似的砸出来。
胡列娜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从最初看到焱时还算平静的微愣，到听完这三个问题之后，那张天生带着魅惑气质的脸已经挂上了一层薄霜。
“焱。”
她开口了。声音不高，但街上那几个偷瞧的魂师同时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做什么事情，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一一汇报了？”
焱的嘴张开，又合上。火红色的长发在晚风里晃了两下，暗红色的眼珠子里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像是被人拔了塞子，嗖的一下泄了个干净。
他的嘴唇动了几次，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胡列娜没再看他。她转过头，正要对杨行说些什么。
杨行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。语气随和，带着笑，“还是谢谢你今天的带路了，接下来我就自己自由活动了。”
话落，下一刻人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。
她见此，表情愣了下，明显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她思索着对方是用了什么移动魂技吗？
直到胡列娜沉默中再次看到焱的那张脸。
顿时她整张脸变得面无表情，从焱身旁走过，步伐稳定，方向是回武魂殿的方向。
焱愣了一拍，连忙跟上去。他的嘴唇动了又动，几次想开口解释或者追问什么，但看到胡列娜那张冷得能结冰的侧脸，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。
像条夹了尾巴的大狗，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。
教皇殿。
殿内光线幽暗，数十盏长明灯沿着两侧石柱一路排开，火苗不摇不晃，照出一片沉稳的暖黄色。
比比东坐在殿首的高背石椅上。
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教皇常服，长发随意束在脑后，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。眉目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压，即便只是安静地坐着，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显得沉了几分。
此刻她的目光落在手边一份摊开的密报上，眉心微蹙，似乎正在思索什么。
殿门被推开。
胡列娜快步走入，在殿首十步外站定，躬身行礼。
“老师。”
比比东的视线从密报上抬起，落在胡列娜身上。蹙起的眉头舒展了几分。
“回来了。”
语气平淡，但那个回来了三个字里带着的温度，和她面对其他人时截然不同。
胡列娜直起身，开始汇报。
“此次外出清剿堕落魂师的任务，前期进展顺利，沿途处理了三批目标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中后期的几个目标，被人抢先解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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