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滴落的刹那,仿佛触动了某种亘古的契机。眼前景象如云雾般漾开,荒草尽散,一座素雅精巧的宫殿无声显现。
谢清猗呼吸一顿,向前半步,眼前景象仿佛自古便立于此地,只是之前如同被无形的帷幕遮蔽了一般。
她眨了眨眼,压下心头的讶异,率先迈步而入。殿内景象与外界的荒芜截然不同,透过雕花长窗望见无垠云海与正在缓缓沉落的金乌,景致与主神殿前的磅礴景象截然不同,透着闲适与婉约。她心中一惊,难道这里时间和外面不同?
远处云霞如织锦般在天际流淌,柔和的光线将殿内染上暖色,两侧月白色的纱幔轻轻拂动,她心中暗忖,不知此处是哪位古神的殿宇。
“看起来,没什么东西啊。”谢清猗望着很是空旷一目了然的大殿,她摇了摇头。
小青鸾从她肩头飞起,扑扇着翅膀引路,小奶音响起:“阿娘,你去桌案那边看看。”
谢清猗走到靠窗的沉香木桌案前,只见一方白玉镇纸压着数张云纹暗印的宣纸,砚台墨色已干,却透着一抹金辉,边上还静静搁着一只流云香炉,青烟盘旋往复,炉心似有极淡的云雾凝结,久聚不散。
她讶异地看着那香炉,时隔数万载,这炉中的香竟还未燃尽?
“阿娘,你用神力催动那个影香炉。”小青鸾跃上书桌,用小翅膀轻轻一点那香炉。
谢清猗眉梢轻挑,失笑道:“南羽,你又忘了……”
“说错啦,是血,用血!”南羽急得在原地跳了跳,啾啾地催促着。
谢清猗再次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。血珠还未触及炉身,那影香炉便倏然打开,她紧抿着红唇,指尖一划,血珠没入炉心的刹那,一股清幽的奇香从中弥漫开来。
她缓缓闭上眼,深吸口气,好似月下寒霜,沁人心脾。
几息之后,缭绕升腾的香雾渐渐凝聚,半空中缓缓浮现一位身着华服的神女虚影。
那神女衣袂飘飘,姿仪绰约,容颜隐在朦胧的烟雾中,唯有一双眼眸清亮,她在看见谢清猗时明显怔了怔,空灵的声音似从天外传来:“原是故人。”
谢清猗望着烟霭中若隐若现的身影,心头一震,但还是拱手一揖:“神女此话是何意?”
神女的身影忽明忽暗,空灵的声音再次缓缓传来:“故人之物,当归故人。”
话音一落,谢清猗见眼前的桌案上,凭空出现一只古朴的紫檀木盒,温润的光泽历经了岁月沉淀。
“神女,你说这……是我的?”谢清猗一脸愕然,虽知自己不是穿书,她也不是什么炮灰女配,但居然还能有这等奇遇,这会是金手指吗?她仍是好奇道,“神女,您为何称我为故人?”
“凡事自有定数。故人,有缘再会。”神女身影化作一缕青烟,融入这满殿的幽香之中,只留下缥缈余音。
谢清猗一时无语,这些神只难道都是这样话不说清楚,就玩消失的吗?
“这位神女难道是出来送装备的吗?”她嘴上小声嘀咕着,手上却已不由自主地打开木盒。
南羽伸着小脑袋,啾啾鸣叫着:“爆装备?阿娘,刚才那位神女类似影留珠那般,是有人特意留下的。”它好奇地朝那木盒看去,“所以您是问不出什么的。”
原来如此……不过这也太诡异,难道爆装备的人知道她会来?谢清猗眸光一沉。
她纤指一掀,盒中静置一只流光溢彩的手环,一半似凝冰映湖,清透湛蓝,氤氲着宝光,流转间似有寒波荡漾。一半如永夜沉渊,深邃幽玄,仿佛能将周遭光线都吸纳进去。材质似玉非玉,触手生温,内蕴神华。
谢清猗感到全身气血翻涌,神魂瞬间一颤,好似要被那宝物吸去一般,她呼吸有些急促:“这是何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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