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候该多寒心啊!
“经历过这些事,你还敢给人接生?”
方蔓草脸上的线条,在这一刻出奇的柔软。
她道:“我们那里只有我跟我阿娘懂得接生,我阿娘病了,我若是不接手,不知道多少人一尸两命。”
常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眉眼疏冷,却菩萨心肠。
他是个做事严谨的人,心里虽然是相信方蔓草的,还是让随行的仵作,做了检查。
仵作再三查验,又找来蓖麻比对过后,铁板钉钉似的确认:“就是蓖麻无疑。”
来不及等风雨停下了,常坤选了个风雨小一些的时候,带上仵作就出门了。
风雨接连十几日不断,终于在一个午后,见到了久违的太阳。
“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终于出太阳了。”
“再下雨,水就要淹到家门口了。”
“好在有烘干房,要不然雨这么下,晒的再干的鱼,也得长毛。”
连续多日没有晒到太阳,再站到阳光下的时候,还有些刺眼。
“风雨算不算是过去了?”
这个不好说,没人敢保证。
米沉穗已经有几日没有吃到新鲜蔬菜了,她迫切想喝一碗蔬菜汤。
风雨过后,催生植物,山中的许多菌子,已经悄悄冒头。
山上湿滑,米沉穗没有上山,而是在山脚下,随便薅两把,就能吃三顿。
“米大人,这个能吃吗?”
米沉穗:“能吃能吃,我们南平跟富平的百姓都吃了一年多了。”还是光明正大的吃。
百姓们原本还担心野菜禁令,听见她这么说,一个个全都不担心了。
那么多人都吃了,他们吃,肯定也没事。
要不也薅两把回去?
之后越来越多的妇人女娘加入,很快山脚下就秃了一片又一片。
以后吃野菜都不用藏着掖着了,真好。
在镇上待了多日的方蔓草,趁着晴天,回来了。
“你不是帮着常大人查案吗?”
方蔓草笑着道:“常大人外出了,他留了话,雨停以后,要是回来,就帮他送一封书信给曲大人。”
其实是嘱咐别人送的,只不过她刚好想回来看看。
曲安之把书信接过去,上面写了蓖麻毒的事。
之前是他看走眼了,一个家学渊源,又有那么多藏书的人,怎么可能就只学了接生。
“蓖麻毒的事,跟许四友许先生说了吗?”
方蔓草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是在跟她说话。
“说了,书里记载的也有。”
米沉穗从方蔓草嘴里得知了经过,心念一动。
心里虽然有了念头,但是这种事,不该她替人决定。要不然以后,就成了她以权势压人,还是得她自己说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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