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沉穗点头,不忘给人三两银子。这个银子的事,有空她得跟曲安之提一提,她现在可是朝廷官员饿了,又找够五百种能吃的东西了,这个钱还给不给?
感觉她拿这个钱,拿的有些不太合情理。
“应该能,得试试。”她没有把话说太满,凡事说六分,往十分做,这样才会有惊喜的效果。
这人银子拿到手了,回到开荒的地方,不忘跟曲安之说一声。
“曲大人,米小娘子说,这个能榨油,榨出来的油还挺好吃,还说这个不开花的时候也能吃,开了花也能吃,种子更能吃。”
曲安之不太相信这会是米沉穗说的话,她这个人做事,从来不给人留把柄,从来不把话说满。
这人说的话,满的都溢出来了。
“跟干活的人说,把这个单独留出来,过后别忘了来采种子。”
要是真的,可就太好了,南平又能增加一样榨油的东西了。
现在每天都有很多客商来,不论增加几个工坊,增加多少人手,都不够用。
他有预感,不快些把作物种出来,很快就会供应不上了。
为了加快速度,曲安之让人一天结一次工钱,并且还招女工。
大量的招。
很多新婚的夫妻,要么家里长辈暂时不让要孩子,要么自己决定挣两年钱再要孩子。
也会有人不满,但是这股不满,在看到儿子儿媳每天都能往家里拿钱以后,全都变成了满意。
不就是晚两年要吗?正好现在多挣一些钱,把家里房子修一修,再买几只鸡,一头猪,最好再买两头羊备着。
家里有些钱,以后孩子来了,也不跟着遭罪。
就连罪恶的婆婆,在看到别人家儿子每天都往家里拿钱以后,想法都变了。
“先别要孩子了吧,先挣钱,再不挣,钱都让别人挣去啦。”
“一天一给钱,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啊!”
米沉穗又看到小铃铛了,自打周家人搬到镇上以后,她已经不像之前每天都回来了。
“米小娘子,今天镇上来了很多外地的商队,你猜他们到了咱们这里,第一句话是什么?”
米沉穗看着抽条的小铃铛,笑着道:“你说。”
小铃铛学着他们夸张的样子道:“他们这里不是很穷吗?怎么连女娘都认字?”
米沉穗笑出声。
小铃铛继续道:“听说他们是北地来的,还有两个说是从长安城来的。咱们这里第一次有长安城的人来。”
米沉穗刚想说话,就听小铃铛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:“我相公说,曲大人是从长安城来的,家里很厉害。”
米沉穗静静的听着,自打知道曲安之送东西回家,家在长安城以后,她已经猜到家世肯定不一般了。
之前她猜过曲安之家里在长安城得罪了人,现在看来,又不像。
“长安城来的商人,还去县衙跟曲大人送东西呢。”小铃铛一股脑把她知道的全说了。
米沉穗静静的听着。
米父又开始口若悬河了。
“我那是不去吗?我是心疼我闺女。她一个人苦苦的支撑着这么大的作坊,没我支持,怎么能行。”
干活的人,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,全当听个乐呵。
白天没什么预兆,夜里突然一场春雨。
米沉穗想到了一首诗,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
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
不论人或者事,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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