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些巨大的生蚝缝隙之间,竟然见缝插针地长满了自然附着的野生紫底青口贝。这种深水青口贝没有经过人工喂养,全靠吸收深海洁净的微生物长大,味道比生蚝还要鲜甜几个档次,在高端海鲜市场上,这种野生的品相,一斤能卖到五六十块!
“起!继续给我起!”陈牧大笑着挥手。
“哗啦!哗啦!”
一根接着一根长达七八米、挂满海鲜的吊绳被起重机硬生生从海里拔了出来。海水夹杂着泥沙顺着甲板流淌,而那些极品的生蚝和青口贝,则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暴雨,轰隆隆地砸在平澜号宽阔的甲板上。
这哪里是在打渔,这简直就是开着卡车去别人家的金库里扫货!
足足用了十几分钟,当最后一根吊绳被拉上来,泡沫板被彻底拖上甲板时,平澜号的船头已经被堆成了一座足有两米高的黑色海鲜大山!
浓郁到极致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,甚至连船只的吃水线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重量,硬生生往下压了十公分!
“发财啦!发财啦!”陈牧肩膀上的八哥似乎也感受到了狂热的气氛,拍着翅膀大喊大叫。
“这回这破鸟算是说对了一句人话。”王浩一屁股坐在那堆生蚝山旁边,随手掰下一个巴掌大的生蚝,用小刀“咔哒”一声撬开。
里面露出的蚝肉,饱满如玉,甚至泛着一层诱人的珍珠光泽,边缘的裙边呈现出极其健康的黑色,带着一股直冲鼻腔的清甜海风味。
王浩毫不客气地一口吸溜进嘴里,嚼了两下,激动得直拍大腿:“绝了!牧哥,这水质养出来的蚝,一口爆浆,带着甜味!比咱们镇上那些高级餐厅里的还好!”
陈牧走上前,手里拿着个电子手秤和计算器,快速在脑海里盘算着今天的总收益。
“刚才起重机称重的读数出来了。这堆货,连绳子带壳,总重量超过了一吨半!”陈牧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响亮,“刨去缆绳和外壳的损耗,这里的纯极品大生蚝起码有一千多斤,按现在的批发价,十块钱一斤闭着眼睛有人抢,这就是一万块!”
“缝隙里挑出来的野生紫底青口贝,目测有个三四百斤,品相极佳,一斤按五十算,又是小两万!”
陈牧合上账本,目光灼灼地看着船上的众人。
“兄弟们,算总账了。早上的犬牙金枪一万四,盲盒蟹笼八千。中午水獭救助奖金三万。再加上这大半吨的白捡海鲜库……咱们今天这一趟海。”
陈牧顿了顿,拔高了音量,一字一顿地宣布:
“总产值,突破八万大关!”
“轰!”
整个平澜号沸腾了!一天八万!这已经不是在打渔了,这是在抢钱!放在以前,这是他们半年都不敢想的数字!
“牧哥牛逼!平澜号牛逼!”王浩激动得一把抱住旁边的刘洋,又蹦又跳。
赵国海在驾驶室里笑得合不拢嘴,连连拍着舵盘:“好!好啊!这才是出海人该有的痛快日子!”
夕阳如血,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。
海风拂过陈牧硬朗的脸颊,他看着满甲板的丰收,听着兄弟们的欢呼,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豪情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沙,大手一挥:
“干活!把货分拣进舱,用碎冰镇上保鲜!”
“赵叔,全速返航!小鱼,挑几十个最肥的生蚝,再杀一条石斑,晚上咱们回码头,开啤酒,整烧烤!今晚咱们全船人——大块吃肉,大口分钱!”
“好嘞——!!返航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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