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将信将疑地站起身,凑到刘洋的微单屏幕前。
刘洋已经把焦距拉到了最大。屏幕里,一只因为羽毛湿透而显得有些落魄的八哥,正站在泡沫板上,趾高气昂地冲着大海喊着救命。
甲板上足足安静了三秒钟。
“我日……”王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恼羞成怒地爆了句粗口,“一只死鸟?!这特么是一只八哥?!它一只鸟在海里喊什么救命啊!吓得老子尿都快甩出来了!”
赵国海也愣住了,默默地把手里的剁骨刀藏回了身后,老脸一红:“这……这鸟是成精了吧?这嗓门,赶上村头吵架的泼妇了。”
“这是一只从运输船上被风刮下来的八哥。货轮上那些常年在海上漂的船员,就喜欢养点能说话的鸟解闷。”陈牧一本正经地科普,把情报包装成自己的推测,“平时估计没少看狗血电视剧,这词儿学得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赵叔,靠过去。不管怎么说,相见就是缘分,这大白天的它给咱们唱了这么一出大戏,把它捞上来,以后放船上当个吉祥物也不错。”
“好嘞!”赵国海一推节流阀,平澜号朝着那块泡沫板缓缓驶去。
五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。
等船靠得近了,那只八哥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得救了。它非但不害怕这艘庞然大物,反而兴奋地在泡沫板上跳来跳去。
王浩举着带长柄的抄网,站在船舷边,瞅准时机,一网兜就把那只八哥给捞了上来。
“下来吧你!让你装神弄鬼!”王浩没好气地把网兜倒在甲板上。
那八哥滚了出来,扑腾了两下翅膀站稳。它一点也不怕生,歪着脑袋看了看围成一圈的众人,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
“看什么看!没见过帅哥啊!傻逼!傻逼!”
“卧槽!”王浩眼睛一瞪,直接脱下鞋就要抽它,“你个落汤鸡嘴还挺脏!我今天非把你炖了下酒!”
“老板发大财!老板发大财!”八哥极其丝滑地切换了嘴脸,冲着走过来的陈牧连鞠了两个躬。
这极其势利眼的反转,惹得船上众人哄堂大笑。刚才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。
唐小鱼笑着端来一小碗淡水和几粒碎米。那八哥显然是渴坏了,连喝了好几口水,吃饱喝足后,直接飞到了陈牧的肩膀上,老老实实地梳理起羽毛来。
“行了,吉祥物也捞到了,牧哥,咱们在这片下网吗?”王浩穿好鞋,准备去弄拖网的网囊。
“不急。”
陈牧站在船舷边,并没有转身,而是目光锐利地盯着刚才那只八哥待过的白色泡沫板。
那块板子在平澜号造出的波浪中上下起伏,但陈牧敏锐地发现,它的浮力表现极其不正常。
“赵叔,你来看。”陈牧指着海面,“一块两米见方、厚度超过三十公分的工业级高密度浮标泡沫,就算上面站个人,也最多吃水一半。但你看这块板子,几乎只剩下一层皮露在水面上,连一个小浪头都能打过去。”
赵国海闻言,立刻凑到舷窗边仔细观察。老渔民的毒辣眼光瞬间就看出了端倪。
“牧仔,你的意思是……这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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