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扫过第一条。
眉毛当场挑了起来。
【情报1：今日上午十时二十分，平澜号西南方向二十三海里，一处废弃人工鱼礁外围，将有一批成年野生绿鳍马面鲀短暂聚集。预计可捕获六百至八百斤。】
【此鱼又名马面鱼、扒皮鱼，在川渝地区俗称“耗儿鱼”。今日霞山市新开业的“蜀江记”川渝火锅，正在高价寻找一批来源可靠、规格整齐的野生大耗儿鱼作为开业招牌菜。采购负责人最高可接受四十八元一斤。】
王浩还没看见。
陈牧已经有点想笑。
第二条紧接着浮现。
【情报2：今日下午两时四十分，雷州半岛北侧红树林外缘泥滩将退至最低潮。泥下十五至二十五厘米处，生长着一片成熟海豆芽，又称舌形贝、胶墙。】
【此物外形酷似一颗带壳豆芽，是雷州半岛极具特色的古老海产。该区域成熟个体较多，建议只采规格足够的成体，小规格原地放回。】
第三条。
【情报3：今晚十时十五分至十时五十分，特呈岛西北侧无名湾内，将因大量发光浮游生物短暂聚集，出现罕见的大面积“蓝眼泪”海景。】
【持续时间预计不足四十分钟。若提前准备低光摄影设备、无人机及直播设备，可获得一次极佳的自然奇观拍摄机会。】
看完。
陈牧第一反应不是钱。
而是今天这三条，有点意思。
大船捕捞。
泥滩猎奇。
晚上还有自然奇观。
正好全齐了。
“牧哥。”
王浩打着哈欠从院门外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两个肉包。
小黑紧随其后。
准确来说，是跟着肉包来的。
王浩往左。
小黑往左。
王浩往右。
小黑往右。
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？”
小黑抬头。
王浩把肉包举高。
“昨天偷公司虾皮，今天还盯上我的早饭了。”
小黑坐下。
尾巴扫地。
眼睛没有离开肉包。
王浩冷笑。
“装。”
“继续装。”
“你这个眼神我太熟了，典型的职场老油条。领导一来就坐得笔直，领导一走就开始摸鱼。”
小黑：“汪！”
王浩吓得往后一退。
“黑总早。”
刘洋刚好背着电脑包进门。
看到这一幕，连手机都没掏。
“你怎么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得罪它？”
“培养感情。”
“我看你是在培养仇恨。”
秦昊也来了。
今天没穿昨天那套明显不方便干活的衣服。
一件几十块钱的黑色速干T恤，一条工装短裤。
脚上甚至换成了王浩帮他买的胶鞋。
只不过那块表还戴着。
王浩一看就乐了。
“秦少。”
“你这叫什么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半身海员，下半身少爷。”
秦昊低头看看自己。
“你嫉妒？”
“我嫉妒你干活还戴块能买我一条命的表？”
唐小鱼最后一个出来。
头发扎起。
手里拿着保温杯。
她看了陈牧一眼。
“今天抓什么？”
陈牧笑了。
“牛马。”
几个人同时一愣。
王浩最先反应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海里的。”
“海里还有牛马？”
“有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跟你挺像。”
院子安静了两秒。
刘洋默默掏出手机。
王浩瞪眼。
“不是哥们。”
“你现在都开始人身攻击了？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。”
王浩刚想继续。
陈牧已经转身。
“吃完上船。”
“十点以前，必须到地方。”
一听真有正事。
几个人立刻收了玩笑。
赵国海和七叔早就在平澜号上检查设备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，团队已经形成了习惯。
陈牧负责定地方。
赵国海负责船。
七叔负责渔具和现场经验。
刘洋负责镜头。
王浩负责哪里缺人往哪里填。
顺便提供笑料。
秦昊现在属于编外劳动力。
唐小鱼最特殊。
她平时话不多。
但不管抓回来什么东西，只要到了她手里，很快就能告诉你值不值得留、怎么处理、怎么吃。
上午九点四十六。
平澜号驶出港口。
直播开启。
刚开播不到五分钟，在线人数已经过了三万。
【来了来了！】
【今天胖子挨狗揍了吗？】
【黑总呢？昨天那包虾皮好吃吗？】
【秦少破产体验卡续费第几天了？】
秦昊看见最后一条，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时候破产了？”
王浩拍拍他肩膀。
“网友说你破了，你就先破一会儿。”
“滚。”
刘洋把镜头转向陈牧。
“牧哥，今天什么目标？”
“马面鱼。”
七叔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扒皮鱼？”
“对。”
王浩顿时没兴趣了。
“我还以为又是什么没见过的大货。”
“扒皮鱼我吃过啊。”
“以前冻货市场十几二十一斤的时候都有。”
七叔笑了。
“现在好规格的可不是以前那个价。”
“再说了，海里野生的鲜货和冻货，是一回事？”
王浩依旧没觉得多厉害。
这些天他眼界确实被养刁了。
黄鳍金枪鱼。
军曹鱼。
东方扁虾。
海地瓜。
几千斤毛虾。
猛地让他去抓扒皮鱼，心理落差确实不小。
十点十四。
平澜号减速。
赵国海盯着探鱼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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