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网捞了多少万只啊？】
【大白：太小，不接单。】
【小黑：路都没了，拒绝下班。】
刘洋不断切换镜头。
一个拍甲板全景。
一个拍毛虾特写。
一个拍王浩站在“虾海”中央怀疑人生。
直播人数迅速冲破十万。
王浩终于回过神。
他蹲下来。
双手捧起一大把。
几十只小毛虾在掌心跳动。
他看了半天。
突然问：
“牧哥。”
“这东西真是虾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一只手能抓几十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以前一只虾卖几百上千。”
“嗯。”
王浩表情悲伤。
“消费降级这么严重吗？”
秦昊站旁边。
“你格局小了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几百块一只，是卖食材。”
“几千斤一起，是卖产业。”
王浩一怔。
陈牧也看了秦昊一眼。
这句话倒是说到点上了。
尖货能让他一天挣几万、十几万。
但尖货不稳定。
今天一条。
明天几只。
真正想把制冰厂、冷链、团队全部养起来。
只靠偶尔出现的极品不够。
毛虾这种量大的基础海产。
才是另一条路。
陈牧抓起一把毛虾。
“单只不值钱。”
“架不住量大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这东西不是只能卖鲜货。”
“虾皮。”
“虾酱。”
“虾粉。”
“甚至做汤底原料。”
“都能吃量。”
唐小鱼本来坐在船舱外面。
听到这里。
直接走了过来。
她抓起几只毛虾看了看。
又闻了闻。
眼睛亮了。
“这批干净。”
“杂鱼少。”
“颜色也好。”
“拿回去别乱冻。”
“先挑一部分最鲜的。”
“我试着做一批淡晒。”
“剩下的找加工厂。”
王浩看她。
“小鱼姐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会？”
唐小鱼冷笑。
“我学厨师的时候。”
“你还在网吧玩炫舞。”
王浩震惊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玩炫舞？”
“你这个气质。”
“一眼。”
全船笑疯。
忙了二十多分钟。
第二网终于过完粗秤。
一千八百六十多斤。
加上第一网。
两千四百多斤。
而水下那条毛虾带。
还没完全散。
七叔看向陈牧。
“再下一网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。
换成以前。
看见还有钱。
肯定继续。
可陈牧看了一眼已经堆满大半个作业区的毛虾。
又看了看平澜号的保鲜能力。
摇头。
“够了。”
王浩一愣。
“底下还有啊。”
“再来一网，说不定直接三千多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卖钱啊。”
“装哪？”
王浩不说话了。
“吃不下的货，不叫钱。”
陈牧摘下手套。
“叫损耗。”
“今天两千四百斤够我们第一次试加工。”
“渠道跑通以后。”
“下一次再抓。”
赵国海听完。
眼里明显多了几分赞许。
年轻人最怕什么？
不是没胆子。
是看见钱以后没刹车。
陈牧敢冲。
也懂停。
这才是能把船一直开下去的人。
返航前。
刘洋忽然抬头。
“牧哥。”
“有个消息。”
“怎么？”
他把手机转过来。
刚才那段“粉色毛虾铺满甲板”的直播切片，仅仅发出去十几分钟。
播放量已经开始暴涨。
更关键的是。
后台来了三条商务私信。
一家本地虾酱厂。
一家海产干货加工厂。
还有一家专门做速食汤包的食品公司。
全都在问同一件事——
这批毛虾，卖不卖？
王浩看着屏幕。
愣了半天。
忽然转过头。
看向甲板上那群刚才还被自己嫌弃“小得没意思”的毛虾。
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牧哥。”
“我悟了。”
陈牧：“你悟什么了？”
王浩一脸严肃。
“大有大的贵法。”
“小有小的死法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
他赶紧改口。
“小有小的赚法。”
秦昊：“文化水平限制了你的总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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