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陈，这一只起码能开出半斤纯柱头肉（瑶柱原肉）。这种货，我在省城的顶级日料店都没见过几回，你这运气……真的是妈祖爷追着喂饭吃啊。”
陈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珠，神色平淡地看了看时间：
“不急，这几只是预定给群里那几个老哥的。先把它们扔进活水舱恒温控盐，别让它们应激脱水。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海面上隐约传来了几声急促的发动机轰鸣。
是之前在群里定好黄鳍鲷的几个回头客，这帮人怕陈牧把好货卖给别人，直接开着自家的小舢板跑来海面接货了。
“牧仔！货在那儿没？我这钱都备好了！”
领头的一个中年汉子大声喊道。
陈牧摆摆手示意胖子去交易。
卖鱼的事儿不用他操心，那一两千斤黄鳍鲷早就在群里被分瓜干净了。
此时的他，心思依然在那片看似浑浊的泥滩底下。
刚才在撬动那几只巨大带子的时候，他的感知里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寻常的回馈。
在泥层下方约半米深的地方，有一个方方正正的、信号呈死灰色的巨大反馈点。
那不是生物，但体积大得吓人，且透着一股子极其沉重的质感。
“李哥，秦子，我再去摸一把。”
陈牧重新戴上潜水镜，“底下好像有个带不走的‘大盲盒’，不像是鱼，我得去给它挖出来。”
李建国神色一肃，把手里刚点燃的华子直接掐了：
“小陈，这旧盐场底下以前是旧码头，废弃的时候沉了不少压舱石和烂木头，甚至还有旧时代的破船板，你小心别被挂住了脚蹼。”
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陈牧再次纵身入水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去管那些细碎的贝类信号，而是直奔那个灰色巨型反馈点。
水下的世界依旧混沌不堪，陈牧伸长手臂，拼命往泥里探。
指尖先是触碰到了一层粘稠的淤泥，再往下三十厘米，一种冰冷、坚硬且带着细微颗粒感的触感传了过来。
他用力抠了抠，带出了几片锈迹斑斑的铁皮碎屑。
“是个箱子！”
陈牧心中猛地一跳。
这形状，这厚度，绝不是普通的杂物。
他引导着全身的劲儿往撬棍上一顶，试图借着浮力把这玩意儿往上挪挪。
废了老大的功夫，他浮出水面，大口换了气，对着船上喊道：
“叔！把起重臂的钩子放下来！再把那根大功率的吸泥管给我，这底下埋了个大家伙！”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此时已经突破了五万大关。
随着吸泥泵“轰隆隆”地运作，一股股漆黑的烂泥被抽走。
陈牧在水底不断清理，约莫过了二十分钟，那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重物终于露出了真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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