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后面，向来爱挑刺的中年渔民张老三撇了撇嘴：“鱼鳞都没见着一片，就先把工钱开出去了。年轻人真以为大船往海里一停，鱼就会自己往船上撞？”
陈牧听见了，却懒得反驳。有没有鱼，等船舱装满回来的时候，大家自然看在眼里。
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。特呈岛东南十八海里外，平澜号稳稳停泊。
上午九点三十九分。
周围的海面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。别说黄鳍金枪鱼，四周连一只掠食的海鸟都看不见。
王浩站在船头，手搭凉棚转了一圈，有些没底气了：“牧哥，你确定是这儿？这海面干净得连根海草都没有啊。”
直播间里也跟着起哄：【平澜号首航第一波收获：海风二十斤。】【鱼群听说主播换了大船，以为是渔政来了，集体请假。】【七十二万的大船，今天不会专程出来晒太阳吧？】
两位老渔民也观察着水色。赵国海摇了摇头：“水面太静了，要真有大型鱼群在能洋流变了，位置有偏差。”
听到老把式都这么说，王浩彻底不说话了。
陈牧心里也有一丝轻微的紧绷。毕竟是首航，高薪开出去了，这么多人看着。如果第一趟真的空军，刚才攒起来的士气多少会受挫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九点四十分。系统给出的时间，一分不差地到了。
陈牧抬起头，目光锁定远处的深蓝：“别急，再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。一直端着长焦镜头寻找画面的刘洋忽然出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：“牧哥，十一点方向，水下有片黑影！”
众人立刻顺着方向望去。
只见几百米外的海面上，原本蔚蓝的海水正迅速变深。那绝不是云层的阴影，而是成千上万条沙丁鱼！它们像是遭遇了可怕的水下猎手，正出于本能地疯狂聚拢，在水面下挤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球。
下一秒。“哗啦——！”
平静的海面被彻底打破，数不清的沙丁鱼犹如受惊的飞鸟般跃出水面。密集的银色鱼鳞在阳光下闪烁，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大海，瞬间如沸水般翻滚起来。
王浩瞪大了眼睛：“真来了？！”
就在沙丁鱼群惊慌逃窜的同时。一根明黄色的镰刀状背鳍，像利刃一般划开水面。紧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五根……
十几条体型粗壮的黄鳍金枪鱼，以极快的速度从沙丁鱼群下方穿插而过。它们身姿矫健，每一次转身和捕食，都在海面上掀起一片显眼的白浪。
陈牧静静地看着那一根根破水而出的金色鱼鳍，原本那一丝紧绷的情绪彻底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沉的喜悦。
十九条。系统给的情报，一条不少，准时赴约。
看着几万元的财富就这样活生生地在眼前的水域里翻腾，陈牧长舒了一口气。他没有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大喊大叫，只是转过头，看着同样有些看呆了的众人，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。
他拍了拍身旁的护栏，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底气：“行了，都别愣着。”“平澜号的第一笔回款到了，准备干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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