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罗皇城,南门城头。
狂风卷过高耸的灰黑城墙,却吹不散凝滞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死寂。星罗皇帝戴天风身披厚重的暗金铠甲,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垛上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外。
视线所及之处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,令人窒息的旗海。
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深渊,将整座星罗皇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阳光照耀在联军士兵的铠甲与兵刃上,反射出连成一片的刺眼寒芒,宛如一片涌动的金属汪洋。数十万大军列阵于城下,只剩下整齐划一的呼吸声和风吹战旗的猎猎声。
这种极致的安静,比战鼓声还要摧残守军的意志。
城墙上的星罗士兵们握着长矛的手在不住地颤抖,许多人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的城头上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们是星罗帝国最后的精锐,是拱卫皇权的禁卫,但在那片钢铁汪洋面前,他们只觉得自己如同狂风骤雨中的落叶般渺小。
“陛下……”一名身披重甲的星罗将军快步走到戴天风身后,单膝跪地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,“四门皆被封死,联军……联军已经完成了合围。我们的传讯飞禽,一升空就被武魂殿的飞行魂师射杀,皇城,已经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。”
戴天风没有回头,只是按在城垛上的双手再次收紧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慌什么。”戴天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试图稳住周围将士的军心,“星罗皇城城墙高达五十丈,刻有历代阵法加持,城内粮草足以支撑三年。武魂殿纵然势大,想要强攻,也要让他们磕碎满嘴的牙!”
然而,连他自己都知道,这番话语中透着何等的色厉内荏。
就在这时,联军那如铁壁般森严的军阵,忽然如波浪般向两侧分开。
一条宽阔的通道从中让出。
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迫感,顺着大地传递到星罗皇城的城墙上。
一头通体漆黑散发着幽暗气息的巨大魂兽缓缓走出军阵。
而在那巨兽宽阔的背上,端坐着一个身影。
千仞渊。
他一身劲装,面容虽然尚显年少,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,却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。
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,就仿佛成为了整片天地的中心。那股无形的威压,让城头上的星罗士兵们呼吸一滞,甚至有人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。
在他身侧,一左一右,跟随着两道曼妙的身影。
左侧是胡列娜,她身穿贴身的战斗服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,狭长的美眸冷冷地注视着城墙上的星罗君臣。
右侧,则是朱竹清。
她一袭黑色皮衣,神色清冷如冰,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。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座她曾经生活过的皇城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戴天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朱竹清,原本强压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朱竹清!”
戴天风运转魂力,暴喝出声,滚滚音浪如雷霆般在星罗皇城上空炸响。
“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叛徒!你身为我星罗帝国朱家嫡女,身上流淌着幽冥灵猫的血脉,竟然背叛帝国,投敌叛国,甘愿做武魂殿的走狗!你可知罪?!”
朱竹清微微抬起头,目光跨越遥远的距离,与戴天风对视。
“星罗帝国?”朱竹清的声音不大,但在魂力的包裹下,却清晰地传到了城头每一个人的耳中,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从朱家为了所谓的皇室规矩要将我抹杀的那一刻起,我朱竹清,就与星罗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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