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殿下示下。”
月关强行压下心中的渴望，等待千仞渊开口。
千仞渊单手托着玉盒，目光从月关脸上扫过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与母亲同时向你下令，而且，两道命令截然相反。”
“你听谁的？”
月关瞳孔微缩，他想过千仞渊会让自己去寻找珍稀药材，或者让他完成某件危险的任务。
唯独没有想到，对方会让他当着比比东的面做出选择。
奇茸通天菊就在眼前，只要说出千仞渊想听的答案，他或许立刻便能得到这株仙品，打破困住自己多年的瓶颈。
可比比东还站在旁边，自己身为武魂殿长老，这些年一直听命于教皇殿。若是为了仙草便改换门庭，以后谁还敢信他？
月关下意识看向比比东。
“看本座做什么？”
比比东握着权杖，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圣子在问你。”
月关心头一沉，仙草就在半尺之外。
月关闭上双眼，再次睁开时，眼中的炽热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属下身为武魂殿长老，自当听从教皇冕下之令。”
话音落下，月关的手掌已经攥紧。
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，也放弃了那株最适合自己的仙草。
独孤博挑了挑眉，他原以为月关会为了奇茸通天菊立刻倒向千仞渊，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阴柔至极的家伙，关键时刻竟然守住了底线。
“可惜了。”
独孤博低声说道。
月关没有抬头，他怕自己再看奇茸通天菊一眼，便会后悔刚才的选择。
千仞渊垂眸看了他片刻，手掌忽然一松。
玉盒落下。
月关听见动静，本能地伸手接住。
冰凉的玉盒落入掌中，他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。
“殿下？”
“赏你了。”
月关猛地抬起头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千仞渊负手而立。
“今天，你若能为了一株仙草背弃母亲。明天，别人拿出更好的东西，你也一样会背弃我。”
“这种人，我不敢用。”
月关张了张嘴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，直到这一刻，他才知道千仞渊想看的究竟是什么。
若他刚才真的选择圣子，这只玉盒恐怕永远都不会落入他手中。
“你没有为了仙草说假话。”千仞渊看向月关手里的玉盒。“这就是你的价值。”
月关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他刚才已经做好了失去奇茸通天菊的准备，可现在，这株仙品竟然真的落进了自己手中。
比比东看着自己的儿子，眼底浮现出一抹异彩。
“月关。”比比东忽然开口。
月关立刻转身，“属下在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教皇殿的差事交给其他长老。”，比比东看向千仞渊，“你跟着渊儿吧。”
月关身体一震，他刚才选择了比比东，比比东现在却亲手将他交给千仞渊。这并非惩罚，而是成全。
“属下……遵命！”
月关朝比比东深深一礼，随后转过身，重新面对千仞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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