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
独孤博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“老夫活得好好的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救？”
千仞渊看着他，“你比独孤雁严重得多。”
独孤博脸上的冷笑微微一滞。
“碧磷蛇皇毒早已融入你的经脉和血肉。若不是落日森林中的特殊环境替你压制毒素，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站着？”
独孤博眼底掠过一抹寒光。
“你知道那座药园？”
“我就是为它而来。”
千仞渊回答得十分坦然。
独孤博扶着独孤雁，脸色逐渐阴沉。
药园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这些年来，他一直依靠药园内的特殊环境压制体内剧毒，也在那里种植了大量珍贵药草。
知道这座药园存在的人屈指可数。
千仞渊不仅知道药园，还知道它能够压制自己体内的毒，这让独孤博不得不怀疑，武魂殿早就盯上了这里。
“所以你救雁雁，只是为了那座药园？”
“算是。”
千仞渊并没有否认。
“不过，无论我为什么出手，她的命都是我救下来的。”
独孤博低头看向怀中的孙女。
独孤雁手臂上的绿色毒纹已经消失，原本紊乱的呼吸也逐渐恢复平稳。
事实就在眼前。
如果千仞渊刚才没有出手，独孤雁能不能撑到他回来都很难说。
独孤博沉默片刻。
“你既然能把毒素从雁雁体内抽出来，为何不能直接将她体内的毒全部清除？”
“因为她修炼的就是毒。”
千仞渊淡淡说道：“碧磷蛇毒已经与她的魂力融合。强行全部抽走，她这些年的修为也会随之毁掉。”
独孤博没有反驳，他刚才检查独孤雁身体的时候，已经发现黑莲只抽走了失控的毒素，没有触碰那些与魂力融合的部分。
这种控制力，远比单纯吞噬毒素更加可怕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千仞渊继续说道：“你修炼碧磷蛇皇毒数十年，毒素与魂力早已无法分割。”
“我可以直接把毒抽出来。”
“代价就是你修为大损，甚至跌出封号斗罗境界。”
独孤博扶住独孤雁的手微微收紧。
对于一名封号斗罗来说，失去修为与失去性命没有太大区别。
更何况，他仇家众多。
一旦跌出封号斗罗境界，那些曾经被他毒杀过亲友的人，绝不会放过他和独孤雁。
“既然不能直接抽走，你准备怎么救？”
“改变你们的武魂。”
独孤博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武魂与生俱来，岂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？”
“普通药草自然做不到。”
千仞渊看向森林深处。
“但你守着的那座药园里，有能够改善魂师根基的仙草。”
“只要用对方法，不但能解决毒素反噬，还能让独孤雁的碧磷蛇完成进化。”
独孤博眼中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变化。
他守着那座药园多年，知道里面生长着不少珍贵药草。
可很多药草的来历和效果，就连他也无法完全辨认。
他只知道药园中的特殊气息能够压制剧毒，却从未想过，其中的药草可以让武魂进化。
“你凭什么断定那些药草有这种效果？”
“因为我认得它们。”
千仞渊看向独孤博。
“你不认识。”
独孤博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这句话毫不客气，却偏偏说中了事实。
他精通毒术，对毒草的了解远胜普通魂师，但药园中有不少植物连他都不敢随意触碰。
这些年来，他只能通过一次次试验，勉强弄清楚其中一部分药草的作用。
“空口无凭。”
独孤博冷声说道：“老夫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千仞渊朝独孤雁抬了抬下巴。
“她还活着，就是证明。”
独孤博一时语塞。
“爷爷。”
独孤雁恢复了一些力气，在他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体。
“他刚才真的把毒从我身体里抽了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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