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。
浓烈血腥味混着机油燃烧的恶臭，直冲云霄。
半空悬着三道刺眼剑光。三个穿暗金道袍的外门长老踩着飞剑，脸色铁青。低头看着下头惨绝人寰的景象，他们眼角肌肉疯狂抽搐。
广场上全是碎肉。
断裂的机械义肢泡在暗红血水里，时不时闪出几道短路电火花。三万多外门弟子死了一大半，剩下的人跟蛆虫似的在地上翻滚，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带头的大长老深吸口气，强压下心头震骇。
他操控飞剑落了地。
脚尖踩上青石板，黏稠的血水直接没过鞋底。
“师兄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二长老跟着落到地面，手里捏着张高阶辟邪符，警惕的扫视四周。“是不是万毒门那帮老鬼摸上山了？”
大长老没接话。
他大步走到个还在抽搐的弟子跟前。
这弟子半边身子的皮肉已经溶解，露出里头闪着蓝光的人造骨骼，胸腔剧烈起伏，活脱脱个漏风的风箱。
大长老冷哼一声，伸出两根干枯手指，死死的扣住那弟子手腕。
一股子浑厚的筑基巅峰真气，顺着指尖强行灌进去。
他想探查毒素走向。
下一秒。
大长老脸色骤变。
他触电似的弹开手指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空的！”
大长老死死盯着自己的手，声音都破了音。
“什么空的？”三长老凑上前。
“经脉！灵根！全空了！”大长老指着地上那个弟子，手指有些发抖，“我刚探进去，里头根本没半点经脉的痕迹。连带丹田里的金丹，全化成了一滩黄水！这根本不是毒！”
二长老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他不信邪。
修仙界混了几百年，什么奇毒没见过？哪有把经脉凭空变没的手段？
“师兄你退后。我看这帮底层耗材就是平时吸了太多劣质灵气，身子虚不受补，加上这毒性猛烈，一时乱了阵脚。”
二长老说着，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玉瓶。
拔开塞子。
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一下散开，连周围的血腥味都冲淡不少。
“紫金护心丹！”三长老眼睛一亮，“师兄连这等保命神药都拿出来了。”
二长老满脸傲慢。
他走到另一个症状稍轻的弟子跟前。
这弟子正用手死死抠着喉咙，嘴里不断往外吐带血的白沫。
二长老一把捏开这弟子下巴，将一整颗紫金护心丹硬生生塞进去。
“吞下去！运转小周天炼化药力！”
二长老厉声呵斥。
丹药入口即化。
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灵气，一下在那弟子体内爆开。
紫金护心丹，号称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能强行锁住心脉逼出体内百毒。
二长老背着手站在一旁，等着看药效发作。
他准备等这弟子缓过气来，好好审问一番，到底是谁在水源里动的手脚。
十秒钟过去。
那弟子脸上的痛苦不但没减轻，反而猛的瞪大眼睛。
眼球凸出眼眶，几乎要掉下来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皮肤下的血管跟吹气球似的疯狂膨胀，原本暗红的血液透出一种诡异的亮蓝色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二长老察觉不对劲，刚想上前查看。
晚了。
嗤......
这弟子的胸膛毫无征兆的炸开。
没火光，只有一股恐怖的血肉冲击波。紫金护心丹提供的庞大灵气，完美充当了基因催化剂的燃料，直接引发最剧烈的纳米链式反应。
碎骨混着滚烫的合成血液，劈头盖脸的砸过来。
二长老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撑开，就被糊了满头满脸。
一截断裂的肋骨擦着他脸颊飞过去，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槽。
“啊！”
二长老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，踉跄着倒退好几步，一屁股跌坐在血水里。
他引以为傲的修仙常识，随着这一声爆炸，碎的连渣都不剩。
“师弟！”
大长老跟三长老赶紧冲上去，一左一右架起二长老。
“这到底什么邪术？”三长老眼珠子都红了，声音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慌。
连紫金护心丹都成了催命符，这还怎么救？
这根本没法救！
广场上剩下的弟子看到这一幕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。
“长老也救不了我们！”
“太上道完了！我们都要死！”
“杀了我！求求你们杀了我！”
绝望的哭喊声汇聚成巨大声浪，震的三位长老耳膜生疼。
大长老环顾四周。
他看着那些曾经敬畏他们的底层弟子，现在看他们的眼神里只剩绝望跟疯狂。
长老的威信，正在这座血肉磨盘里迅速崩塌。
要是今天压不下这场乱子，就算他们活着回去，道子裴惊池也会活剥了他们的皮。
“慌什么！”
大长老猛的发出一声怒吼。
筑基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，强行压下广场上的哭喊声。
他强作镇定，伸手抹掉脸上溅到的血沫，大步走到广场中央的灵泉喷泉旁。
“这不是什么妖毒！也不是敌袭！”
大长老指着地上的尸体信口雌黄，声音却大的惊人。
“这是天地煞气入体导致的灵气滞涩！疑似某种新型的赛博瘟疫！”
他转头盯向另外两位长老，眼神狠厉，暗中传音。
“管它什么东西，必须先稳住人心！要是让禁地里那位知道外门彻底失控，咱们三个谁也别想活！”
二长老跟三长老打了个寒颤，立刻心领神会。
“师兄说的对！”三长老赶紧附和，声音传遍全场，“你们这些底层弟子，平日里贪图便宜，吸纳的都是废料站漏出来的劣质灵气。体内早淤积了大量工业煞气！今日早课灵泉催动，煞气反噬，这才导致经脉滞涩肉身崩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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