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壁触碰到林尘身体的瞬间，表面灵光迅速暗淡，磅礴仙力像被抽掉根基，一层层散成水汽。
灰黑幽光贴着水牢蔓延。
原本足以碾死化神修士的仙力，正顺着林尘周身涌入体内，被归墟道炉一口口吞下。
水行云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按下的手掌僵在半空，感受到自己灌入水牢的仙力正在失控。
林尘穿过第一层水壁，肩头衣料被水汽打湿了一片，可脚步没有停。
第二层水壁迎面袭来，他抬起手臂，二星古神之躯的力量直接撞了过去。
轰的一声闷响。
水壁向内凹陷，随后整片塌成水雾。
“你在吸老夫的仙根？！”
水行云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惊怒。
林尘抬头看他。
“不然呢？”
他脚下一点，从散开的水雾里冲出，拳头直直砸向千丈水神虚影的腹部。
水行云抬手一引，虚影身前立刻凝出三重水盾。
第一重水盾被拳锋砸穿。
第二重水盾刚亮起，就被灰黑幽光贴上，灵光迅速枯竭。
第三重水盾撑了一息，边缘水纹全部断开。
林尘的拳头落在水神虚影腹部。
千丈虚影剧烈一震。
灰白死气顺着仙力丝线向上反卷，像是沿着对方施法的脉络，直接追向水行云本体。
水行云胸口一闷，喉间涌上一股腥气。
他强行把那股血意咽回腹中，双手掐诀，想要切断虚影与自身的联系。
可灰白死气已经缠住仙力脉络。
生机被拖走的感觉清晰无比。
水行云枯瘦的脸上浮出一层灰败，手背皮肤也在一息间失去光泽。
他活了千年，见过能越阶斗法的天骄，也见过依靠至宝硬扛婴变的怪物。
可没有一个，会像眼前这人一样。
化神中期，却能把婴变仙力当成灵材来拆。
水行云牙关一紧，右手并指如刀，直接斩在自己与水神虚影之间的仙力联系上。
半空中传出一声低沉断响。
千丈水神虚影腹部灰光扩散，庞大的水身开始从内向外崩解，化作大片水雾洒向主峰。
水行云身体一晃，终于吐出一口黑血。
他没有停留，身形向后疾退百丈。
林尘落在半空，灰黑幽光在掌心收拢，刚才吞下的婴变仙力被道炉拆开，化作一缕精纯源力沉入经脉。
红蝶站在下方广场，长剑斜指地面，目光定在水行云身上。
幻水宗众人已经不敢出声。
太上长老被打退了。
堂堂婴变老怪，竟被逼得斩断自身仙术来保命。
这怎么打？！
水行云抬手擦去唇边黑血，眼神怨毒地看向林尘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林尘看着他袖口深处亮起的黑光，眼神没有变化。
“还有东西？”
水行云没有接话。
他反手探入储物袋深处，像是抓住了某件沉凝无比的东西，枯瘦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。
下一息，一面黑色断旗被他拽了出来。
断旗只有半截，旗面残破，边缘却沾着暗红血痕。
它刚一出现，滔天血腥气便从半空席卷而下，广场上几个低阶弟子当场跪倒，抱着头发出绝望的惨叫。
红蝶眼神一冷，蓝色玫瑰飞到身前，替她挡住那股血腥冲击。
林尘抬眼看向那面断旗。
归墟道炉在体内陡然一震。
水行云抓着黑色断旗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逼老夫动用此物，你要拿命来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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