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脉像被无数利刃刮过。
二星古神之躯发出沉闷骨响，胸口、手臂、脊背同时浮现细密血痕，又被翻涌上来的灰黑道韵硬生生摁了回去。
丹田深处，归墟道炉急速运转。
仙气，死气，元神自爆残留的毁灭波，甚至头顶裂缝里渗出的虚无寒意，全都被它强行拖入炉中。
林尘眼前一黑。
这股力量太多，也太乱。
换成别人，已经被撑碎。
可他体内还有古神之躯。
骨骼深处，两颗沉眠了不知多少年的古神星点同时亮起，像两枚被尘封的火种，被这股仙气硬生生点燃。
林尘脚下地面彻底塌了下去。
黑暗从下方卷来，边缘擦过衣袍，直接抹去了一片布料。
红蝶眼神变了。
“林尘！”
她脚下一转就要往回冲，一道胳膊横在她面前。
王林盯着深处那片翻涌的灰黑，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“他能出来。”
红蝶没有看他。
她握剑的指节绷得发白，动了动，又生生停住。
下一息，洞府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到让人元神发紧的震响。
灰黑死气冲天而起。
林尘从塌陷地底直冲上来，身后拖着大片紫色雷光，整个人像一道撕开黑暗的长虹。
他没有走通道。
反倒借着仙气结晶爆发出的力量，硬生生从正在合拢的虚无裂缝中撞出一条路。
归墟道韵贴着他周身扩散。
凡是靠近的虚无边缘，都被那口看不见的炉子拖慢了一瞬。
只这一瞬，已经够了。
“走。”
林尘声音低哑。
他掠过红蝶身侧，灰黑光芒卷住她的袖角，将她向外一带。
红蝶脚步一动，随他冲向出口。
王林紧随其后，雷蛙驱兽圈化作雷光护住背后，挡住最后一片拍过来的黑色余波。
三人冲出洞府的刹那，身后的仙兽府彻底塌入虚无。
原本悬浮在碎片边缘的洞府遗迹，被黑暗一点点吞没，只剩几根断裂石柱在虚空里旋转，很快也被裂缝抹去。
传送阵光门就在前方。
暗金阵纹已经变得极不稳定。
林尘抬手按在阵纹中央，将一块极品灵石碾入其中。
阵法亮起。
空间撕扯感瞬间裹了上来。
王林第一个踏入光门。
红蝶跟着进去。
林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片塌陷的虚无深处，似乎有一点黑色雷光闪了一下。
黑色仙粮还活着。
林尘收回视线，迈入光门。
星空漩涡下方的破碎平台上，三道身影接连砸落。
王林落地后退了两步，抬手按住驱兽圈，雷光在腕间游走了一圈才慢慢平复。
红蝶站稳身形，红衣上沾了不少灰尘，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到林尘身上。
林尘刚一落地，便喷出一口混杂着死气的黑血。
他没有开口，直接盘膝坐下。
体表翻滚的灰黑幽光如同狂躁的海潮，一浪盖过一浪，把脚下碎石都蚀出细密裂痕。
红蝶向前一步。
灰黑幽光忽然抬起，像本能般挡在她身前。
她脚步停住，握剑的手缓缓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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