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鼎通体温润，鼎身上只有一个极浅的古字，散出接引般的微光。
林尘看了一眼，便将它收入储物袋。
回鼎。
离开雨之仙界，重返朱雀星的东西。
红蝶也将自己的玉鼎收起。
下一息，天地倒转。
林尘只觉得脚下一空，身体像被一只无形大手丢入漩涡，四周金光拉成长线，所有声音都在耳边远去。
等他重新睁眼时，眼前景象已经变了。
脚下是一片晶莹的残破碎片。
无数碎片悬浮在虚无之中，彼此间隔极远，又隐隐围成一个巨大圆形。
远远看去，就像一面被人从天穹上打碎的浩大镜子，碎片散入星空，每一块都残留着当年仙界的轮廓。
林尘落在边缘一处碎片上。
红蝶落在他身后不远处。
四周没有风，也没有活物。
干枯黄草贴在废墟裂缝里，颜色早已失去生机，远处一座高山被截去半边，切面平整得过分，像曾有一把看不见的巨刃从天而落。
倒塌的仙殿半埋在灰土中，断裂石柱上残存着模糊纹路。
那些纹路依旧带着仙家气息，却已经被岁月磨得残破不堪。
红蝶抬头看着这一切，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她曾在雪域国听过许多关于仙界的传闻。
高高在上，仙气缥缈，长生不朽。
可真正站在这里，看到的只有废墟。
所谓仙界，也会灭亡。
红蝶运转灵力，将那股腐朽气息挡在外面。
林尘却没有挡。
他站在废墟中央，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归墟道炉在丹田深处转了一圈，体表毛孔随之打开。
周围远古死气像找到了出口，猛然朝他汇聚过来，顺着灰黑气旋灌入体内。
这些死气对于旁人是腐蚀元神的毒。
对林尘而言，却是已经走到尽头的残破本源。
归墟道炉将死气一层层拆开。
腐朽之意沉入墟渊。
残留仙气被剥离出来。
细碎法则碎片在炉中浮沉，像一堆从旧世界残骸里翻出的碎玉。
林尘的视线重新落在前方的废墟上。
雨之仙界确实碎了。
可碎掉的东西，反而更方便吃。
红蝶看着他周身不断汇聚的死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你连这里的死气也吞？”
林尘向前走去，“不然留着浪费？”
红蝶移开视线，没有再说。
这种回答，确实很林尘。
两人沿着残破石阶往前。
路过一座倒塌仙殿时，殿门只剩半边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地面散落着几块碎玉和已经腐朽的蒲团。
林尘没有急着搜刮。
这里是仙界边缘碎片，真正的好东西不会摆在入口。
可就在他踏过殿前断阶的瞬间，一道杀机从断壁后升起。
三把飞剑切开虚空，剑身淬着阴毒寒芒，分取林尘眉心、丹田与脖颈。
出手的人很老道。
没有废话，也没有现身。
显然是早就躲在这里，专等刚入仙界的修士放松警惕。
林尘抬了抬手，示意红蝶不用动。
那名躲在断壁后企图捡漏的修士还没看清偷袭的效果，便惊骇地发现不对。
那三把极品飞剑刚触碰到林尘身外半尺的灰黑气旋，竟在瞬间长满了厚厚的铜锈，犹如经历了十万年的岁月，咔嚓一声溃碎成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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