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脚离地的窒息感，让她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！”
她挣扎着，声音尖利，“我师尊是孙镇伟！云天宗元婴长老的儿子！你敢动我，他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！”
林尘看着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吵死了。”
古神熔炉在体内无声转动。
程灵的灵力、血肉精气、经脉根基，被一层层拆出体外，化作一团纯净的气血悬在林尘掌心。
她挣扎得越来越弱，原本还算充盈的修为飞快跌落。
凝气后期。
凝气中期。
凝气初期。
到最后，她体内只剩下一具虚弱空壳，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。
林尘松开手。
程灵跌在地上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，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许立国看得整团黑雾往后缩了缩。
“主子，我觉得这位煞星救人之前，顺手把人废了，挺合理的。”
林尘把掌心那团气血一分为二。
第一份落入程贤心口。
程贤身体剧烈一颤，断裂的心脉被磅礴的气血强行续上，原本灰败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第二份则被林尘按进大猿腹部。
大猿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，庞大的身体不断抽搐，但那剖开的伤口也被气血硬生生压住，碎裂的脏腑开始缓慢愈合。
没过多久，程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。
他第一眼看到的，是身旁还在喘息的大猿，和自己怀里那具二猿的尸体。
“二猿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干瘪的皮毛，却又不敢。
“我对不起你……是我太蠢了……”
王林坐在一旁，没有说话，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程贤的目光在院中扫过，最后落在不远处瘫软如泥的程灵身上，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，瞬间涌出了滔天的恨意与痛苦。
他抱着二猿的尸体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最不堪回首的画面。
“她说……她只是借二猿去玩两天……”
程贤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笑。
“她说会好好对它……”
“我不该信的……我不该信的……”
王林没有再问。
有些事，听到这里就够了。
林尘抬手点在程灵眉心。
一缕灰金之光钻入她识海，将她今夜追杀程贤、遇见林尘、被抽干修为的记忆全部抹去。
做完这些，他随手一挥。
程灵整个人飞出小院，落进远处草丛里，没了动静。
许立国看了一眼外面，小声道：“前辈，就这么扔了？”
林尘道：“留着有用。”
王林明白他的意思。
程灵是孙镇伟的徒弟。
若她死了，云天宗会立刻查到这里。
若她只是被废，事情反而会拖到天亮，给王林多出一夜炼丹的时间。
林尘转身看向王林。
“继续。”
王林点头，重新坐正，手中法诀落在丹炉上。
炉火慢慢稳定下来。
程贤躺在一旁，意识还不太清醒，大猿伏在他身侧，呼吸沉重，却总算没有断气。
许立国飘在半空，看着这一院子伤的伤、炼丹的炼丹、废人的废人，半天没敢吭声。
林尘站在院中，看向山腰方向。
南苑那边很安静。
但这份安静维持不了太久。
孙镇伟丢了一个徒弟，还丢得这么难看，天亮之后必然会闹起来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越乱，王林越清楚自己该往哪一步走。
夜色一点点退去。
小院里的丹火烧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林正要开炉，天空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撞钟声，紧接着孙镇伟暴怒的声音传遍宗门：“是谁废了我徒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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