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神熔炉也顿了一息。
林尘仍闭着眼，却能清楚感受到金丹内部传来的变化。
六十年积累已经越过极限，这枚金丹再也容不下更多本源。
咔。
一道裂纹出现在金丹表面。
林尘没有阻止，反而放开经脉，引导散布全身的灰金源力尽数回归丹田。
第二道裂纹随之出现，紧接着是第三道，第四道。
裂纹迅速覆盖整枚金丹，内部光芒越来越亮，却始终收拢在丹田之中，没有向外泄出半分。
片刻后，金丹碎裂。
没有轰鸣，也没有引来地脉异动。
一尊灰金双色的元婴自碎片中显现，容貌与林尘一般无二，体表缠绕着古老星纹。
与此同时，盘踞在识海深处的那座古神熔炉也随之下沉。
它穿过无形壁垒，落入丹田之中。
正好悬在元婴身前。
元婴睁开双眼，盘坐于丹田中央，抬手落在古神熔炉之上。
停顿一息的熔炉再次运转，炉内残余的茶之意境与地心寒髓同时崩散，被新生元婴收入体内。
林尘的气息越过结丹壁垒，正式踏入元婴初期。
同一刻，眉心深处的暗金星点传出震动。
六十年淬炼而成的气血沿着骨骼上涌，尽数汇向眉心。
灰金星纹从皮肤下浮现，沿着胸口与脖颈连成完整轨迹。
第一颗星点旁，虚无被古神之力撕出一道缺口，第二颗星点随之亮起。
林尘身躯向下一落，脚下玄冰随即陷入三寸。
二星古神。
元婴初期。
修真与古神两条道路，在这一日同时越过门槛。
两种力量没有彼此排斥，反而借助古神熔炉融为一体。
这六十年没有白等。
只要资源足够，无论灵气，寒髓，意境还是化神本源，熔炉都能将其化成林尘所需之物。
黑暗中，林尘缓缓睁眼，灰金光芒从瞳孔深处掠过。
他抬起手，活动了一下五指。
周围还在渗来的地心寒髓顿时向后退去，再也无法侵入这具完成蜕变的古神躯。
林尘没有急着离开，神识先一步进入识海。
古神熔炉旁，那点魂火依旧暗淡，玄老的魂影没有出现。
“玄老。”
等了数息，识海中仍无回应。
林尘看着那点魂火，确认它没有继续衰弱，这才收回神识。
看来玄老先前说的婴变苏醒，并未给自己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他起身抬头，神识穿过层层玄冰，一路向地面延伸。
六十年过去，外面大概变了不少。
……
废墟之上，红蝶刚完成一次周天运转，元神中的赤色焰纹又清楚了几分。
她收起五灵本源，眼底寒意尚未散去，脚下冰面便传来一阵震动。
波动很弱，远处守阵弟子毫无察觉，红蝶却在第一时间睁开眼，视线落向玄冰深处。
她没有出声，手中玉简却自行亮起。
数息之后，一道低沉闷响穿过地脉，传到废墟之上。
咚。
红蝶站起身，五灵本源在经脉中同时运转。
她听得很清楚，这道声音既非冰层断裂，也与寒脉翻涌无关。
那更像是一颗庞大的心脏，在地心深处完成了六十年来的第一次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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